等大雪停下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二十五。整個京城都是銀裝素裹,京城的百姓忙著掃雪備年貨,一派年節氣象,熱鬧非凡。但朝堂之上,卻暗流洶湧。
賈赦那份《除惡務盡》的名單,在三日前已秘密呈至隆政皇帝禦案。皇帝看罷,沉默良久,隻批了四個字:雷霆肅清。
臘月二十六,第一道聖旨出京。追回大周朝廷對鄭永安的所有封賞,鄭氏族人也是一律革除官職,家產抄沒。至於罪名就是破壞大周最新戰艦的研發建設,密謀造反。江南十三家與鄭氏有聯姻的商號,被勒令停業整頓。
隨著這一封聖旨下達,不但朝野震動,整個天下都震動。很多地方勢力都以為大周這是要開始收拾地方勢力,因此地方勢力都開始惴惴不安。
如果是十多年前康治朝的大周,這些地方勢力一點都不虛,但是現在的大周可能沒有了地方勢力作威作福的空間。一旦地方勢力敢有異動,已對他們的是雷霆一擊。
地方勢力雖然不能和大周對抗,但是也能造出一些動蕩。在第一封聖旨還沒有走出皇宮的時候,隆政皇帝和賈赦就知道這一封聖旨會引起漣漪。
一次在聖旨發行天下的第二天,也就是臘月二十七,隆政皇帝就召開了一個大朝會。在大朝會上,隆政皇帝直言不諱的告訴天下人,這次處理鄧家和相關家族是因為鄧家踩線了,不是大周想要打壓地方勢力。
隆政皇帝在大朝會上直白的發言雖然沒能讓所有地方勢力放下戒心,但也是讓提心弔膽的地方勢力稍微安心。
同時也是臘月二十七這天,隆政皇帝的第二道聖旨下達。玄衣衛緹騎四齣,一夜之間,江南七省二十七名官員被鎖拿入京,罪名皆是“通敵謀逆”。其中四品以上大員就有三個,要知道四品大員在大周都是一方大佬。
在臘月二十八,榮國府,榮禧堂,書房。
陸文淵帶著連夜趕出的條陳來見賈赦,臉色卻有些不安:“老師,學生昨日聽聞,江南已有士子聯名上書,說此次清查鄧家是‘羅織罪名,打擊異己’。朝中也有幾位江南的老臣,也有暗中串聯的跡象。”
賈赦正在臨摹一幅《寒江獨釣圖》,筆鋒穩健,聞言頭也不抬,對著陸文淵說道:“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現在大周朝廷雖然不想收拾地方勢力,但是如果有人做出頭鳥,大周朝廷也不妨”
陸文淵聽了賈赦不置可否的話,就有些急躁的說道:“國公爺,可若激起民變。”
“民變?”賈赦擱下筆,抬頭看向陸文淵,風輕雲淡的說道:“文淵,你可知江南這些年,為何屢有暗地裏抗稅之事?本來江南最富庶,賦稅應該是最容易收取的。但是實際呢,江南的稅收是大周最難收取的地區,沒有之一。”
陸文淵雖然聰慧,但是站的位置還比較低,所以對於很多事情都不是很瞭解。所以聽了賈赦的話,陸文淵也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