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乘坐的火車抵達京城時,已是初冬。京城的站台上已經有了積雪,賈赦走下火車的時候,迎麵便見牛繼宗帶人在等候。
還不等賈赦打招呼,牛繼宗就先註定熱情的和賈赦打招呼。
牛繼宗大步上前,神色雖然很是熱情,但是卻不見輕鬆。牛繼宗說道:“恩侯,你可算回來了。陛下有旨,讓你一下車就進宮。”
賈赦一看到是牛繼宗來接他,就知道應該是出事了,隻是賈赦還沒有收到訊息。現在賈赦聽了牛繼宗的話,就確信肯定是出事了,就還是出大事了。賈赦心頭微動,說道:“繼宗,出什麼事了?”
牛繼宗聽了賈赦的話,環顧四週一圈,就壓低聲音說道:“海軍那邊出事了。”
牛繼宗說完,頓了頓又繼續低聲說道:“津港那邊新建的戰艦試航時,輪機炸了,死了十幾個工匠。朝中有人借題發揮,說海軍擴建勞民傷財,要陛下暫停計劃。”
聽了牛繼宗的話,賈赦眉頭一皺,有些疑惑的說道:“誰在鬧?誰敢鬧。”
牛繼宗聽了賈赦的話,就沒好氣的說道:“還能有誰?戶部那幾個老學究,還有幾個江南出身的禦史。就是他們死咬著不放,搞得陛下很為難。”
牛繼宗說完,頓了頓,繼續冷笑的說道:“這些人嘴巴上說得好聽,其實背後都是那些做海上生意的豪商在攛掇。大周的強海軍戰略,大大的削弱了他們的走私利益。”
賈赦點點頭,很是認可牛繼宗的話。大周的強海軍戰略雖然利國利民,但是對於那些老海商來說,就是在割他們的肉。想明白這些的賈赦也不再多言,直接上了牛繼宗備好的馬車。車輪碾過結冰的水泥路,向皇宮駛去。
養心殿內,隆政皇帝正看著一份奏摺,臉色陰沉。見賈赦進來,他將奏摺往案上一扔:“恩侯,你看看。”
賈赦接過奏摺,仔細看了看,是十三名禦史聯名的摺子,洋洋灑灑數千言,核心就一句:海軍靡費過巨,當裁撤新艦,專心陸防。
“陛下,”賈赦看完,平靜的說道:“臣在進宮的路上就聽鎮國公說了津港之事,說是新戰艦的輪機炸裂。但是我不知道輪機炸裂是工藝不精,還是有人故意破。”
隆政皇帝聽了賈赦的話,揉著眉心,疲憊的說道:“雖然表麵上看是技術問題,但是玄衣衛和科研院都懷疑是有人故意破壞。
玄衣衛是從爆破跡象給出的結論,科研院是從技術上給出的結論。既然玄衣衛和科研院都給出了人為破壞的結論,我就安排了玄衣衛的人去調查。
但這些人咬住不放,說一艘新艦造價可養十萬百姓,這嚴重影響了玄衣衛的調查。朝堂上吵個不停,玄衣衛有沒有調查出新情況,現在連幾個內閣大學士都動搖了。”
賈赦聽了隆政皇帝的話,沉吟片刻,說道:“陛下,可否讓臣去一趟津港?事關重大,我要親眼看看事故現場,再給朝堂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