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繼宗肅然,起身拱手:“恩侯深謀遠慮,繼宗佩服。我們鎮國公府牛家全力支援,並且我會協助恩侯兄勸誡開國一脈其他勛貴。”
有了牛繼宗的支援,賈赦又陸續拜訪了開國一脈的勛貴,兵部尚書,還有幾位邊軍老帥。這次賈赦不再像整合海軍時那樣強硬,而是耐心傾聽各方意見,將綱要反覆修改。畢竟大周陸軍牽涉的利益不是海軍可以比擬的,賈赦每改一稿,他都會抄送一份給隆政皇帝禦覽。
如此過了半月,“大周陸軍軍官大學堂整合改革綱要”第七稿終於定下。這一稿平衡了各方利益,既推進改革,又給了足夠的過渡空間。隆政皇帝看後,硃批了八個字:“老成謀國,循序漸進。”
聖旨下達那日,賈赦正在書房繪製四所學堂的佈局圖。親兵來報:“國公爺,西寧郡王八百裡加急送到。”
賈赦展開密信,是西寧郡王金生水的親筆。信中詳細稟報了棲香國近況:棲香國鎮南將軍已穩定朝局,減免賦稅的政策深得民心;第一批大周農具、糧種已運抵,秋收有望增產三成;棲香國幼主聰慧,開始學習漢文典籍……
信的末尾,金生水寫道:“昨日,棲香國三老聯名上書,請增開漢文蒙學。百姓見大周邊軍紀律嚴明、買賣公平,已漸生親近之心。五年之約,或可提前。”
賈赦看完之後,輕輕放下信紙,望向窗外。夏日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書案上投下斑駁光影。
一切都按計劃推進著。
海軍、陸軍、棲香國……這些看似不相乾的棋子,正在賈赦佈下的棋盤上,一步步走向既定的位置。
但賈赦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改革觸及很大利益,必遭反彈;棲香國的歸附,周邊小國肯定也是必生警惕;海軍擴張,身毒和羅剎國也不會坐視……
“國公爺。”賈福的聲音打斷了賈赦的思緒,“戶部侍郎王大人求見,說是為陸軍軍官大學堂撥款之事。”
“請到花廳。”賈赦整了整衣袍,走出書房。
花廳裡,戶部侍郎王守仁正端著茶盞細品。見賈赦進來,他放下茶盞,苦笑道:“榮國公,您這一份綱要,戶部算過了,頭一年就要三百五十萬銀幣。這還不算四所學堂的營建費用,如果算上營建費用,每所大學堂需要至少五十萬銀幣。”
“王大人覺得不值?”賈赦坐下。
“值,當然值。”王守仁嘆道,“隻是今年各處都要用錢。海軍大學堂要二百萬銀幣,棲香國減免賦稅要補貼一百萬銀幣,西北邊防加固又要二百萬銀幣……國庫雖然豐盈,也經不起這麼花啊。”
賈赦早有準備,從袖中取出一份清單:“這是金陵、蘇州、杭州三地商會聯名遞上的‘捐資助學’意向書。十二家大商號,願共同出資一千萬銀幣,支援陸軍大學堂建設。條件就是他們的子弟若通過考覈,同等條件下可優先入學,陛下已經同意了。”
王守仁眼睛一亮,接過清單細看,忽然皺眉:“這……商賈子弟入學,恐遭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