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策馬緩緩進入河穀時,戰場已漸趨平靜。大周邊軍的包圍圈如鐵桶般嚴密,殘存的棲香國騎兵與南安郡王殘部被分割成數個孤島,人人帶傷,兵器低垂。
棲香國鎮南將軍也是一個識時務的人,在看到賈赦的時候,雖然因為被捆綁,不能跑到賈赦身邊認錯,但是還是高聲的呼喊說道:“罪將棲香國鎮南將軍,見過大周榮國公。”
賈赦看著棲香國鎮南將軍鎧甲上的血汙在晨光下泛著暗紅,但是即便是跪著,背脊也挺得筆直。賈赦看著棲香國鎮南將軍的表現,滿意的點點頭。
賈赦覺得棲香國鎮南將軍也算是一條漢子,即便在這樣的絕境下,還是保持著軍人的姿態。
隻是棲香國鎮南將軍這一聲呼喊,也徹底讓棲香國和南安郡王的殘部徹底失去了勇氣。本來還七不忿八不服的棲香國和南安郡王的殘部都停止了掙紮,徹底認命,老老實實的讓賈赦帶來的大周士兵俘虜。
自從隆政皇帝登基之後,不但大周有著賈赦的傳說,就是棲香國這樣的附屬國也是有著賈赦的傳說。如果說賈赦可以憑藉名氣鎮壓周邊的附屬國有些誇張,但是大周和附屬國還是沒有人有勇氣敢和賈赦對掏。
因此在棲香國和南安郡王的殘部聽到棲香國鎮南將軍喊破賈赦身份的時候,所有人都喪失了反抗的勇氣。在這些棲香國和南安郡王的殘部的心中,賈赦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最近十年賈赦妙計定江南,隻身鎮壓女真,更是徹底把羅剎國趕回烏拉爾山以西。這些戰績讓賈赦在大周和附屬國成為不敗的神話,沒有人有勇氣挑戰。
南安郡王霍青畢竟是大周的郡王,雖然知道這次是必死無疑,但是也是在一地屍骸中站的筆直。大周的將士看著站的筆直的南安郡王也沒有強製南安郡王跪下,畢竟作為大周的郡王,這些大周士卒也不想欺辱過甚。
南安郡王看著賈赦策馬走近,雖然百感交集,但是南安郡王卻是笑了,笑聲嘶啞如破鑼:“榮國公好手段……霍某輸得心服口服。”
賈赦勒住馬,居高臨下看著南安郡王,譏誚的說道:“郡王可知為何會輸?”
“貪。”南安郡王霍青吐出這一個字,然後沉默了一會,繼續慘然道:“貪心不足,又無相匹配的才智。我若安分守著南疆,本可富貴終老。偏要學人造反……嗬,不自量力。”
賈赦看著有自知之明的南安郡王,笑著說道:“既然郡王知道會如此,為什麼還要這樣做,難道真的可以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野心,付出九族也無所謂?”
南安郡王霍青聽了賈赦的話無言以對,沉默了片刻,緩緩跪下,祈求的說道:“罪臣無顏再見聖上,隻求國公爺能夠看在往日舊情,看在同屬勛貴的麵子上,向聖上求一個人情。是我辜負了皇上,但是霍家祖上不曾辜負大周,我祈求聖上能夠饒恕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