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一邊給賈珠燒紙,一邊說道:“珠哥兒,我一直以為你的死和大房有關,畢竟你母親弄死了大房的主母和嫡長子。長房不可能沒有想要弄死你母親和你這個二房嫡長子,給長房的人復仇的心思。但是看今天璉哥兒的表現,你的死應該和大房無關。”
賈政看著明明滅滅的燒紙錢的火光,繼續說道:“珠哥兒,如果你的死和大房有關,大房不會管你留下的幾個孩子。畢竟大房和我們二房因為你母親的事情早就是麵和心不和,璉哥兒完全沒有必要裝模作樣。
珠兒,我恨啊,恨你不知節製,早早就因為縱慾過度去世。我還恨你母親壞事做盡,我卻是假裝不知道,這可能就是報應。報應我黑了心,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賈政說著說著就淚流滿麵,賈政對於賈珠那是真的寄予厚望。十三歲的秀才,即便是江南那些文人世家也很少見,更不要說在他們這樣的勛貴家庭。
當年賈敬雖然考中了進士,但是名次卻是三甲的後麵了,是當年的兩百三十三名,隻是同進士出身,不能算是嚴格意義上的進士。即便是這樣,賈敬也是勛貴裏麵的獨一份。
賈珠的天賦甩賈敬好幾條街,按照賈珠的天賦,不說是進士及第,至少也會是進士出身,甚至是名次很靠前的進士出身。
但是這一切都隨著賈珠的死成為了泡影,賈政現在覺得自己家已經後繼無人。如果榮國府不支援他們二房,二房會在接下來的十幾年衰敗的很厲害。畢竟賈政的兒子輩暫時沒有合格的繼承人,賈政的孫子輩想要成長起來還需要時間,並且誰也不知道賈政的孫子輩會不會有人有出息。
不隻是現代人跟紅頂白,古代人也一樣,甚至在勛貴裏麵更加明顯。這些勛貴都是常伴皇帝左右,不會見風使舵,很容易把自己一大家子都搭進去。
賈政給我賈珠的油燈加了油之後,又繼續說道:“珠兒,璉哥兒是個好的,不枉你臨終託孤。今天璉哥兒已經和我承諾會管蘭哥兒他們幾個的前途,他們不管是走科舉的路子,還是走從軍的路子,璉哥兒都會安排好。更主要的是,幾個小輩成親的時候,璉哥兒都會給一份禮錢和添妝。
我倒不是看重這些錢,雖然這些錢會有差不多小十萬兩。說句不誇張的話,我們家還真不缺這十萬兩。我在意的事璉哥兒的態度,璉哥兒對幾個小輩好,就說明長房沒有記恨我們二房。如果我們二房出事,長房不會袖手旁觀。”
賈政和賈珠嘮叨了好一會,而後把下人叫過來給賈珠燒紙錢,添油燈和換香燭之後,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晚飯賈政是陪著趙姨娘和周姨娘一起吃的,吃飯的時候賈政說道:“趙氏,周氏,你們都懷孕了,接下來幾天家裏會比較鬧騰,你們就老老實實待著自己的房間裏不要出來,免得被衝撞。”
周姨娘和趙姨娘都不是傻子,現在他們的頭等大事就是生下孩子,最好是兒子。賈珠死後,賈政可就隻剩下賈寶玉一個嫡子了。即便她們生下的孩子是庶子,那也是賈政的兒子。如果王夫人沒死,庶子很難出頭。
但是現在不但王夫人死了,賈政的嫡子也隻剩下一個了,庶子也就有了出頭的機會。隻要庶子優秀,賈政也不會完全放任庶子不管。
周姨娘和趙姨娘就對著賈政說道:“老爺,我們知道了,接下來幾天,直到過年,我們吃喝拉撒都在房間裏麵。”
為了保胎,周姨娘和趙姨娘是真的吃喝拉撒都在自己的屋子,幸虧他們房間大,要不然臭味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