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寅封了印,從通政司迴了列侯府。
林寅才跨進正大門,便見金釧兒倚在漢白玉影壁邊上。
隻見這丫頭今日穿了件淺水紅綾子襖,外罩青緞掐牙背心,底下係著條白綾細摺裙。
雖是一身丫鬟打扮,卻掩不住那窈窕身段。
但見她烏雲似的頭發梳成雙環髻,斜插一支素銀簪子。
鵝蛋臉上薄薄施了層胭脂,更顯得眉眼靈動。
尤其那雙眼,似兩江秋水,顧盼間自帶三分嬌媚可人。
腰肢纖細,胸前卻鼓蓬蓬的,背心釦子繃得有些緊,勾勒出飽滿弧度。
知道今日輪著她來候著林寅,特特將那兩瓣粉唇,塗抹的紅豔誘人,引人慾嚐。
金釧見林寅迴來,上前輕輕拉住林寅的胳膊,撒嬌道:
“主人,我這嘴上是才擦的香浸胭脂,你這會子可吃不吃了?”
“爺不僅要吃你的胭脂,還要吃了你這小粉團。”
說罷,林寅一把捧住這俏丫鬟的兩邊粉腮,將這粉唇便是一陣熱吻。
金釧小臉一紅,熟練地眯著眼睛,沉浸其中。
事罷,林寅拍了拍金釧的翹臀,笑道:“好妹妹,在前頭引路。”
金釧便帶著林寅去了家塾,一路上講起了古董鋪子的生意。
林寅想著,這些個丫鬟越來越能幹了,也該將日後提拔的事兒,提上程式。
妻妾們迎著林寅進了書房,照例在黛玉與探春引導下習字讀書。
才將這功課完畢,林寅環顧四周,發覺少了一人,問道:
“我那紫鵑丫頭去哪了?”
黛玉那含情目笑眼盈盈,執帕掩唇啐道:
“呆雁兒,都這麽半晌了才瞧見人不在。方纔金釧兒引你進來時,如何不問?”
“那不是被夫人這傾國傾城之容,花容月色之貌,迷了眼,一時再也瞧不見旁人了。’
林寅這話說的油腔滑調,一時間,在場的妻妾丫鬟們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黛玉撚起帕子,甩道:“誰若是能長長久久的迷住了你,那纔是稀罕呢!我們闔府上下,都得搶著去拜了她為師!”
林寅接過黛玉甩來的香帕,放在鼻尖深深一嗅,仍是那淡淡藥香混著女兒體香。
黛玉一時羞惱,氣得又一把將帕子奪了迴來,粉麵含春的小啐了他一口。
探春俊眼修眉間也帶著笑意道:“本想著早些說,又恐耽誤了夫君的功課,這才拖到此時。
今兒榮府裏那王善保家的,來咱府裏想接了鳳姐姐、四妹妹、雲妹妹迴去,我執意不肯,便給她扣了幾個擅闖列侯府、大鬧皇城根、汙衊姑娘清白的由頭,將她打發走了。讓紫鵑順便去榮國府分辯一趟。”
金釧笑道:“晴雯還將這婆子拉進來,痛打了一頓呢。”
晴雯冷哼道:“嘴裏嚼蛆的刁奴婆子,打嘴現世的,難不成由著她們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
林寅聞言,笑了一笑,大抵也能猜出今日事情的經過了,沒曾想這些妻妾丫鬟,已經能自發組織起來,一致對外了。
雖說隻是個刁奴婆子,但鬥爭經驗,都是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一時也頗覺欣慰。
“探春,這事兒你處理的很果斷!我若是你,大抵也就這麽做了。
探春趁勢貼耳低語道:“姐姐我自然有養你的能耐!”
探春當著眾人麵,悄悄說完這話,不由得心中暗爽,抿嘴笑了起來,俊眼修眉之間神采飛揚。
林寅聞言,難怪今夜王熙鳳心不在焉,點了點探春的鼻子,又對熙鳳問道:
“鳳姐姐,讓你在列侯府和榮國府之間犯難了。”
王熙鳳隻將那媚眼一瞥,眉間自帶幾分煞意,嗔道:
“寅兄弟你少充好人!你早料定有今日。如今我裏外不是人,榮國府再迴不去了,你卻說這些不輕不重的風涼話!”
林寅上前,接過這熙鳳的窈窕柳腰笑道:“好姐姐,你且別惱,今夜我自去你屋裏頭賠罪,直到姐姐滿意了為止。”
王熙鳳見黛玉,探春以及其他姐妹都在此處,自知不便掃了林寅的麵子。
隻好忍住心頭酸楚,也不再多說,隻是輕輕擰了擰林寅的胳膊,睜了睜鳳目,瞪了她一眼。
林寅略略一笑,思忖著如何與黛玉商量,便扭頭看了過去,正欲說話。
卻聽得黛玉啐道:“你自不必開口,我們都知道你要說什麽了!”
眾妻妾們聞言,又紛紛抿嘴笑了起來,
黛玉笑著攤手道:“你瞧瞧,可不是了?我什麽也沒說呢!”
林寅便走來,又牽過黛玉的手,捧起來吻了一口,又撫了一撫,笑道:
“我再多陪陪你便是,你我之間自是長長久久,何必說這些小氣性的話兒來呢?”
黛玉抿唇笑道:“你要陪的又豈是我一個人呢?往後有心的姐妹們,要多叫些榮國府裏的舊相識的丫鬟婆子來串門。
今兒他來了,明兒我再來,如此間錯開了來著,便天天有人來,也不至於太冷落,也不至於太熱鬧。免得呆雁兒一個身子忙不過來。”
林寅辯解道:“倒也不是全是這個緣由,這也有些日子了,合該輪到鳳姐姐了。”
黛玉嗔道:“誰說不是呢?難為你費心,在這些事兒倒是記得清楚!”
黛玉早已習慣了,原也不計較這些,隻是逗一逗這風流公子,自己心裏舒坦,金銀們也都樂見其成。
男人最是見不得意中人被異性挑逗,這絕對會讓人大動肝火。
但女人在吃不到嘴裏的時候,是樂意目睹意中人被異性挑逗的,甚至還能體會到某種參與感和興奮感。
“夫人若是介意,那咱們這安排也是可以再調整的。”
黛玉撚帕,扭過螓首,嬌嬌道:“我豈是這個意思?那我成了個甚麽人了?這麽大的人了,卻是個連句頑笑話也聽不得的。”
探春見黛玉把林寅耍弄的團團轉,一時瞧得也眼熱心動,愈發激動起來,也調笑道:
“這呆雁兒必是在裝相!他精著呢,若不然如何把咱們姐妹全哄了去?若不給他些厲害瞧瞧,他定不會老實交代的!”
探春說罷,便來到林寅身旁,伸出纖纖玉指,在他腰肋間輕輕戳弄起來,便戳便瞧著林寅的反應,抿嘴笑著。
王熙鳳今日原是煩悶了一日,這會兒見得妹妹們這般逗弄林寅,不由得也鳳目微揚,來了精神,嫵媚笑道:
“妹妹們,既這麽著,那今兒我替你們好生教訓了這冤家,趕明兒我再仔仔細細與你們說來。保管叫他再不敢耍滑頭!”
說罷,眾妻妾丫鬟們又一次紛紛抿唇嗤嗤笑了出來,那目光流轉間,瞧著林寅,更添了幾分似笑非笑,生吞活剝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