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上前扶起金釧,金釧兒撲上前來,在此之前,她從未對一個男子,這般信任和依賴。
隻見她雪膩粉嫩的幼態臉頰,如胭霞染遍。明眸善睞的杏眼,已然眼神迷離。
滾燙急促的香息,縷縷呼到林寅耳邊。明明已是羞澀之極,但她那雙曼妙纖細的藕臂,卻更加緊密抱著自己。
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懸浮的浮木。再也不願撒手放開。
林寅對金釧兒貼耳,安撫道:“先活下來,別讓妹妹白白犧牲。至於此仇,我們來日再報。”
金釧兒輕嗯一聲,便蹭了蹭自己的小腦袋,仍是緊緊貼在林寅懷中。
這金釧不知男女大防,竟有別樣的體驗,起碼她不會扭扭捏捏。
她敢愛敢恨,直來直去的性子,林寅與她相處起來,也頗為舒服。
賈政識趣的轉過身去,賈政雖然悶騷,但還是有些文人氣節,並不在意旁人,尤其是晚輩的花邊新聞。
待林寅哄罷金釧,賈政說道:“寅哥兒,走,咱倆喝酒去。”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林寅便跟著賈政,去到耳房小廳。
金釧兒如今舉目無親,縱然有個老孃,卻並不在意她與妹妹的死活。
故而林寅便是她全部的精神寄托,她也寸步不離的跟在林寅身後,全神貫注的看著林寅的身軀、腳步、姿態,想入非非。
越看越不自覺的陷入情網,竟對妹妹的傷感與悲痛,暫時拋之腦後,隻想著往後要一門心思伺候好林寅。
來到小廳,下人擺上酒菜宴席,兩人吃了些酒菜,墊墊肚子,而後把酒言歡,誰知賈政這上的乃是上等烈酒,入口柔順,但後勁十足。
賈政借著酒意說道:“寅哥兒,你如今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了,有些事確實該考慮考慮了。”
林寅也添了幾分醉意,糊裏糊塗說道:“明白,我必將,必將及早考取功名。”
賈政見他不開竅,便說道:“寅哥兒,這書要念,這……,這婚事也要定。”
林寅借著酒意,笑著搖頭道:“我送喜帖來,便是說的此事。”
賈政笑而不語,繼而說道:“寅哥兒,那你定了妾室沒有?”
林寅如今醉的頭暈眼花,但他依稀記得這似乎與大夏律不符,因為沒有功名的白丁,是不能無緣無故納妾的,問道:
“我如今不過是秀才,無官無職,如何能納妾呢?恐怕與不合律條吧?”
賈政笑道:“何必如此較真?這江南一帶的富商哪個不是妻妾成群,難道他們都有功名不成?誰家父母官愛管這些家務事。”
林寅說道:“此事我做不得主,也並非我所能想之事。政舅舅不妨與世叔商談此事。”
賈政心中大喜,早已待林寅此話多時,原先還覺得林寅身份低微,但如今林如海既然願意將掌上明珠,嫁給林寅,這便是極力托舉之意。
以林如海的權勢,林寅何愁未來不能青雲直上?把探春嫁給林寅,不僅是賈政對林寅的器重,也對林府的權財有所覬覦。
況且榮國府傳到這一代,早已試圖從武轉文,旨在變為書香世家,若能和林氏保持聯姻,便可鞏固賈府既定的轉型路線。
在古代,正妻帶著姐妹為貴妾一同婚嫁,本就是一種傳統,這叫作‘媵’。所謂妃嬪媵嬙便是說的這個。
這樣一旦正妻有個三長兩短,那麽媵妾便可順理成章的接過正妻的位置,確保政治聯姻的穩固,肥水不流外人田。
畢竟探春是一個庶出之女,將來林寅接過林如海的衣缽,那麽她也不算下嫁,何況還有一個媵妾轉正的可能性。
賈政點頭道:“好!此事便交由我來辦。”
賈政繼續吹風,說服著林寅:“寅哥兒,你這般才華,與你表妹甚是契合,甚是般配。”
林寅想到,什麽表妹,我哪有表妹,一點血緣關係也不沾邊,全靠林如海世叔的麵子,纔有這層親戚名分。
林寅醉的暈乎乎的,便說道:“阿?哪個表妹?”
賈政也不見怪,畢竟他們還沒打過照麵,笑道:“就是小女,排行老三,名叫探春。”
林寅帶著醉意,胡亂客氣道:“哦,原來是她~探春妹妹是個才女,我也甚是欽佩。”
賈政笑道:“那再好不過了,那再好不過了。”
賈政又勸著林寅多喝了幾杯,灌得他醉意熏熏,以便趁熱打鐵,推動此事。
另一邊,賈赦本在與他的丫鬟嫣紅調情,聽下人遞來了林寅的喜帖,這才得知,林寅不日即將大婚。
他仔細一想,這林如海膝下無子,那麽女婿便是唯一的實際繼承人,這林府百萬兩白銀的資產……
賈赦越想越心動,打聽到賈政單獨宴請林寅,便急忙往賈政院中走去。
賈赦來到席間,拱手賀道:“聽說寅哥兒不日便要婚禮,舅舅特來道喜。”
林寅舉杯笑道:“謝赦舅舅的賀,何不一同共飲幾杯?”
賈赦也順勢坐下,探聽道:“寅哥兒,這婚事如何操辦,是否已經議定?”
林寅說道:“實不相瞞,我也是今日方纔得知此事,其餘的細節,我也尚不知曉。”
賈赦繼續探問道:“那媵妾定了沒有?”
林寅醉意朦朧,問道:“何為媵妾?”
賈赦與賈政抱怨道:“這內弟如海疏忽了,他正三品的大員的嫡女婚事,如何能沒有媵妾?”
賈政笑道:“已經定了,我有意讓三丫頭探春,作為媵妾。”
賈赦急道:“?,三丫頭年紀尚小,不如讓二丫頭迎春來做媵妾。”
賈政發現怎麽憑空賈赦竄出來了,便給了林寅一個眼神,說道:“你不如問問寅哥兒,看他意下如何。”
林寅如今有些醉意,顧不得許多,便直抒胸臆道:“我覺得二姑娘迎春、三姑娘探春,都是極好的。”
賈政和賈赦兩人大驚,這是甚麽虎狼之詞?
賈赦急道:“你看,這寅哥兒先說的二丫頭迎春。”
賈政說道:“大哥,這事你別與我爭,我已經談好了,就定的探春,寅哥兒也有此意。”
賈赦心裏憤懣,你搶了我榮國府的管家權也就罷了,如何連林府的財產也要與我爭奪。
賈赦無可奈何,說道:“你問過三丫頭有沒有這個意思?倘若她不情願,這婚事豈能美滿?”
屏風後的探春聽罷,俊俏的眉間一蹙,貝齒輕咬,下定決心,出來說道:“這事兒,我是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