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等林寅迴了正房,見黛玉斜躺在床榻上,錦被半掩著那雪白嬌軀。
青絲如瀑,散落在枕間,眼角帶著三分慵懶春意,睡眼惺忪的看著林寅。
這屋裏,一位絳珠仙子,加之三位絕色的通房丫鬟,本就胭脂香味旖旎,偏生需籠裏炭火繚繞。
暖香氤氳中盡是女兒溫軟體香,又混著女兒家衣裳的芬芳香,千迴百轉的鑽入鼻腔。
端的是,溫香軟玉迷離境,紅粉胭脂窟裏春,教人一見便筋骨酥軟,心甘情願醉死此溫柔鄉紳。
林寅含笑坐到床榻上,笑道:“好妹妹,既然起了,為何方纔不出來陪我?”
黛玉懶懶側身,從錦被裏伸出雪白的腕子,為他拍了拍灰,嗔道:“才睜眼呢,偏又來鬧!”
林寅輕輕捏住黛玉的腕子,愛撫道:“好妹妹,昨兒莫不是又等了我一宿罷?”
黛玉蹙了蹙眉,啐道:“誰等你一宿呢,我與平兒說笑解悶,自在著呢!”
黛玉見林寅打趣自己,推了推他的屁股,嗔道:“外頭都是煙塵,你身子也不洗,快別上來,尤三妹妹如何還不來伺候?”
林寅上前貼耳道:“好妹妹,我身子沾了煙塵,你便再不與我親近了??“
黛玉扭過螓首,傲嬌道:“你這一口一個好妹妹的,留著哄其他妹妹罷,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快別汙了我的耳朵!”
林寅笑了笑,那身子前傾,已被黛玉這清雅絕色,迷得神魂顛倒。
黛玉見他非要髒著身子上床,攔阻不得,便伸手道:“快扶我起來!”
林寅隻好隔著薄薄紗衣,托著黛玉那雪膩軟糯的腰窩,將這軟若無骨的美人,輕輕擺起。
黛玉散亂的烏發和鬢角,此刻點點滴滴,滿是濕漉漉的香汗。
想來是剛從睡夢中方醒不久,隻覺得有些氣虛,細喘微微。
黛玉隻得將手搭在林寅胳膊上,緩了幾口氣。
這才轉身,將那雙,欺霜賽雪的玉足,伸出錦被,垂落床榻之下。
這尤二姐本想上前伺候,林寅笑著搖了搖頭。
玩弄玉足,那可是古代夫妻之間的雅事,真乃一大美趣,豈容旁人插手!
林寅盤腿而坐,一把持起黛玉那盈盈一握的玉足。
這小腳丫,彷彿冰雕白雪而成,足踝纖巧如琢,肌理溫軟,白裏透粉。
手掌往那小巧足弓,隻是稍稍一環,便全然貼在手中。
真個,白花花,粉嫩嫩,軟綿綿,香噴噴。
林寅將指節掠過足心時,那纖巧腳趾,不由得微微蜷縮,恍若含羞般的輕顫。
黛玉羞澀的想收迴小腳,那腳丫卻無力的卡在林寅手中,黛玉嗔道:“天天瞧,還沒瞧夠??”
林寅取來輕輕一嗅,笑道:“就是瞧不夠,這才娶了夫人,想著和你廝守終生。”
黛玉聞言,羞的低下螓首,林寅便捏著那雪?潔白的腳後跟,將這玉足,輕輕塞入那紅香羊皮小靴中。
黛玉見她這般溫柔細膩,心頭一軟,起了身,便撲進林寅懷中。
“你也這輕薄的時候,最懂得溫柔體貼。”
林寅笑道:“那夫人既然心中歡喜,往後便多由著我輕薄好了。”
黛玉粉腮羞紅,啐道:“呸~由你這爛了嘴的胡說!”
黛玉從懷裏出來,便弱柳扶風的走到櫃子邊,取來了幾卷書稿,笑眼盈盈道:
“夫君,這些時日,我將這《京都山伯爵》抽空寫完了,夫君瞧瞧可還中意?”
林寅取了過來,仔細看了看,雖說粗略精簡了些,但情節跌宕起伏和劇情主要脈絡,都已勾勒分明。
加之黛玉那文字不同尋常,妙筆生花,更是別有一番細膩味道。
林寅想起愛妻能在處理亭務之餘,潛心著書,心中憐惜更甚。
“書寫得好!真是錦繡文章!我若沒有娶夫人,得夫人相助,必沒有今日的光景!”
黛玉見林寅手不釋卷,喜上眉梢,心中也不由得跟著歡喜起來。
玉指輕掩粉唇,秋水眼眸中柔波流轉,好似春水泛漪,笑道:
“今日既這般嘴甜,那便多說些,省的平日裏都是些言語的胡話~”
此刻恰逢尤三姐端著木盆進來,盆中水溫正好。
尤三姐擰了軟巾,替林寅褪了外衣,為他擦拭身軀。
待梳洗已畢,林寅便將身邊這溫香軟玉的黛玉,橫抱起來,隻聽得輕?一聲。
二人便雙雙跌進床榻之上,蓋上錦被,緊緊相擁,你儂我儂的交談起來。
黛玉在懷中,溫言問道:“夫君,這鳳姐姐進了列侯府,你打算給個甚麽名分?”
林寅嗅著黛玉的發香,笑道:“其實這事兒還沒談妥,她雖有心,隻是這名分不好安排,賤妾想來是不太合適的。”
晴雯躺在旁邊那大丫鬟專屬的床榻之上,雲鬢散亂,假裝閉上眼睛,耳朵卻輕輕微動。
尤二姐和尤三姐也趴著熏籠,豎起耳朵聽著,都暗自較起勁來。
黛玉閃爍著秋水眼眸,帶著征求的問道:“夫君,鳳姐姐她雖非完璧之身,但終究也是金陵王家之女,給賤妾實在折辱太過。但若給了貴妾,隻怕難以止住府裏眾人之口。你看給個良妾可好?”
目前看來,也隻能如此,畢竟封建禮法在上,一時也急不得。
若是將來更有功勞和寵愛,屆時纔有由頭再往上提提。
林寅親了親她的額間,笑道:“那就依夫人所言!”
黛玉用香帕遮著羞紅的臉頰,啐道:“你今日雖然嘴甜,但終究比不上鳳姐姐那丫頭平兒,她哄人的功夫,可比你高明多了!”
林寅笑道:“既如此,來日我將她也納作通房,必要好生討教一番!”
晴雯,尤氏姐妹聞言,心中更是咯噔!
黛玉被得緊了些,小腳丫在被窩裏,不時踢著林寅,啐道:
“你這般胡來,莫說鳳姐姐那不同意,隻怕先寒晴雯和尤妹妹的心!”
林寅一把捉住,笑道:“她們那時早都是姨娘了,還和這通房丫鬟較的哪門子勁!”
林寅說罷,笑了一笑,將身子往上輕輕一壓,這屋裏便又多了幾分旖旎氣息。
日子如平常般度過,時間悄然而逝去,轉眼便到了二月初十。
在林寅穩妥安排下,四水亭既通了河道之便,又沒了流民之亂,商販往來熙攘,頗有大治景象。
正當寅打算大刀闊斧的繼續整頓四水亭,無意間卻觸動了權貴的利益。
兩日前,神京,南安郡王府
原來這四王八公的起源,乃是幾十年前隨太祖皇帝南征北戰,驅逐胡虜,打下了這萬裏江山的從龍之臣。
這四王,乃是異姓王,其中以北靜郡王為首;八公,以寧榮兩國公最為顯赫。
四王八公乃是幾代世交,在這朝堂之中,可謂是門生故吏不計其數。
縱然曆代皇帝都試圖削藩,雖說明麵上的官職和實權雖然去了,但暗地裏的關係和影響猶在,不過是退居幕後罷了。
就說這王子騰,貴為京營節度使,照樣逢年過節也得討好賈府,他這官職,也是從賈府手裏接過來的。
縱然他權勢滔天,後來做到了九省都點檢,卻是連個將軍的爵位都沒撈著的。
這朝堂之事,不僅是看明麵的官職,更是看背後的關係和能量。
賈府在沒有被抄家之前,財政雖然捉襟見肘。
但若是以此低估,賈府的影響力,那就是被作者的春秋筆法矇蔽了。
且說這南安郡王,正在暖閣的紫檀木軟榻上歇響。
榻上鋪著整張玄狐裘墊,榻邊立著尊三足螭龍紋銅熏爐,暖煙從爐蓋鏤空處嫋嫋升起。
牆麵上掛的前朝畫家的《秋江待渡圖》的真跡,這王府裏處處透著揮金如土的貴氣。
忽聞腳步聲近,府裏的師爺躬著身子進來,連大氣都不敢喘,輕聲稟道:
“王爺,這些天來,四水亭將那結了冰的河道被鑿了,竟讓商船通行了,京城物價都降了不少,這些商人的貨進了京,無形之中,便是在與咱們搶生意呐!”
南安郡王本眯著眼休息,把玩著玉扳指,聞言猛地坐了起來,扳指哢嗒’一聲磕在榻邊,語氣裏不耐煩的問道:
“河道鑿了便鑿了,怎還敢放商船過?一個小小亭長,竟有這麽大的膽子?!”
師爺見王爺動怒,更加小心的說道:“聽說是為了籌糧,河北那鬧了流民,交了糧的商船,就可以走新鑿的河道。吉壤的船,仍是走原有河道,說是互不妨礙!”
南安郡王聞言,氣不打一處來,直直罵道:“互不妨礙?這大工程,幾年纔有一次!這河道結冰就這幾個月!我虧些錢倒也罷了,隻是這錢也不是隻給我一個人賺的,少了分毫,是拿府裏頭的去補,還是他替我補?找找關
係,能不能給他點厲害瞧瞧!絕不能讓他繼續壞了我們的事兒!”
師爺點頭哈腰道:“是是是!王爺息怒,隻是......這事兒倒有些棘手,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那亭長林寅,是榮國府的姻親,管河道員的批文,走的還是王子騰大人的路子。真鬧得太難看,怕是跟老世交那頭不好交代啊。”
南安郡王眉頭擰成一團,指節在玉扳指上摩挲著,語氣稍緩卻仍帶戾氣的問道:“照你這麽說,倒沒法子治他了?那你以為該如何?”
師爺察言觀色,湊上前低聲道:“我查了這亭長的來路,真有些來頭,他是蘭台寺大夫林如海的女婿,是榮國府的姻親,還是諸子監派去曆事的,若是尋常人等,小的也不敢麻煩王爺,小的自己便就能解決了。
依小的的意思呢,不如打點一下順天府和諸子監那的關係,塞個自己人去當這四水亭長,把林寅調去別處任職便是。免得撕破臉,畢竟和氣生財,王爺您看這樣可行?”
這朝堂之事,沒有背景的,才會不斷平調,有背景的,都是青雲直上。
背景雄厚的,遇到平調,大多都是攤上事兒了。
之所以這般溫和的處理,是為了避免釋放敵意的訊號,造成兩派之間的誤會。
南安郡王想了想,應道:“看在老世交的份上,就依你說的辦!”
這師爺便通過四王八公的門路,打點了順天府和諸子監的關係。
這林寅本就是曆事而來,屬於非正式編製,本就容易調動。
諸子監那,後續再找個其他差事曆職也就是了。
當然此事也被廠衛報給了正順帝。
二月初十,林寅如往常般在河邊巡視,為流民發糧。
這武清縣衙遣來了個更員,來到四水河邊,接了林寅去武清縣衙。
剛進知縣正堂,就見武清知縣從案後起身拱手相迎,笑道:“林公子,您這可真是手眼通天!按規矩,諸子監生曆事得滿三個月,您這才一多月,就把曆練有成的調令盼來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寅仍不知情,帶著些茫然問道:“堂尊大人,此話怎講?”
知縣拿出調令,指著上頭說道:“林公子你看,這是諸子監的《監生曆事調遣令》,上頭寫著‘林寅於四水亭曆練有成,特選轉曆。’
這是下官給林公子開的《曆事考成簿》,下官寫的:“鑿河通商,流民得安,該監生曆事考覈優等,宜遵諸子監令轉任。‘”
林寅接過文書,取來細看,心中有些不甘,這才把四水亭安頓下來,正打算治理河道,平抑京城物價,沒曾想就被調走了。
知縣見林寅神色悵然,便安慰道:“林公子,您可別嫌這調令來得急。這基層曆事本就是鍍層金,您有列侯府的出身,諸子監的門路,又有鑿河安民的實績,還愁沒好差事?
再說,順天府已擬定了新亭長人選,下午就到縣衙,您這交接完便能迴京,省了不少瑣碎功夫呢!”
林寅想了想,沉默著點了頭,心中有好幾個可能,或許朝廷有事,或許諸子監計劃有變,或許是觸動了誰的利益,但也不敢說哪個有確定的把握,這些都隻是猜測。
林寅問道:“那我何時動身?交接事務還需些時辰。”
知縣堆笑道:“林公子,這新亭長,午後便到,交接的事有更員幫襯,用不了半個時辰。其餘的糧清點,流民名冊核對,下官已讓人替您辦妥,您今日便能啟程迴京。隻是先前韓夫子那,還請林公子引薦!”
“好說,好說!”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縣衙派了馬車送林寅迴四水亭。
林寅吩咐護衛丫鬟幫忙收拾鋪蓋,又讓理兒將黛玉,晴雯、尤氏姐妹,送上馬車。
待新亭長來,交接了差事,便護送著佳人一路迴列侯府去了。
等待諸子監新的曆事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