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縣丞、管河主簿恭送著林寅離開了武清縣衙。
林寅翻身騎上黃驃馬,帶著先前弄來的古董象牙摺扇,便進了京城,向榮國府趕去。
神京,榮國府
話說林寅今日入榮國府,因為事發倉促,來不及備下拜帖。
好在先前幾次入過榮國府,與側門的小廝打過了照麵,本是親家,這才進入的無甚阻滯。
隻是此時恰是午間休憩時分,他剛至榮慶堂門口,便被守門的丫鬟攔下。
不一會兒,鴛鴦便從裏間走了出來。
隻見這鴛鴦,蜂腰削背,鴨蛋臉麵,烏油頭發,高高的鼻子,兩邊腮上微微的幾點雀斑,但並不影響觀感。
隻能說是容貌尚可,自然不能與林寅的那些絕色妻妾丫鬟相比。
但這鴛鴦,長期輔助賈母管家,曆練了一番理性、穩重、成熟的氣度,這倒是頗有幾分滋味。
鴛鴦行了一禮,對林寅說道:
“寅姑爺,老太太此刻正在午休,暫不便叨擾,還望姑爺見諒。”
“不妨事,敢問鴛鴦姑娘,赦舅舅與政舅舅今日可在府中?”
“政老爺該在衙門當值,傍晚方歸;至於赦老爺,方纔出去了,此刻也不知道是否已經迴來。”
林寅點了點頭,看來來的時候不巧,還要等上好一會兒。
鴛鴦轉念覺得待客不周,便試探著問道:
“寅姑爺,要不我喚兩個丫鬟,先陪姑爺在府中逛逛?”
林寅連忙擺手,說道:“不勞費心。我自個兒逛逛也好,反倒清淨自在。”
林寅辭了鴛鴦,便在榮國府閑逛了起來。
念及賈政不在府中,索性轉道往賈赦院裏來,想探探情況。
院門口隻兩個小丫鬟,先前見過林寅,納了個福,也不做阻攔。
剛到賈赦院的正房門口,見門是虛掩著,便敲了敲門。
沒曾想,裏頭傳出,加速衝刺時,那歡愛和諧之聲。
林寅一時進退兩難,這門已經敲了,場麵十分尷尬。
林寅本想轉身離開,屋裏卻聽到了動靜,
正在賣力躬耕的賈璉突然被打擾,一時間性趣全無,粗聲粗氣的怒罵:
“是哪個不長眼的畜生!我早說了,除非老爺迴來,否則旁人一概不許擾我!”
林寅無奈,隻得隔著門應道:“璉二哥,是我。”
賈璉聞言,便放下臉上的怒色,趕忙披衣穿褲。
忙不迭把亂糟糟的頭發,胡亂的撩起,隨意簪好。
遂即便走出房來,賈璉拱手笑道:
“原來是寅兄弟,今日如何得空來府裏?方纔多有唐突,切莫見怪!”
賈璉話音未落,裏頭又湊出一個衣冠不整,漏著雪脯,頭發散亂的丫鬟,正是秋桐。
還算有幾分姿色,但與尤氏姐妹相比,實在相去甚遠,林寅一時也吃不下這口剩飯。
賈璉見秋桐這般放蕩的穿著,也不避嫌,眼神還肆意邀約林寅看向這秋桐。
隨後眼裏滿是褻瀆的,用手捏了捏秋桐的下巴,秋桐也竄進賈璉的懷裏。
林寅沒曾想,今日竟然撞見賈璉偷腥了,這賈璉玩的可真花啊。
林寅問道:“璉二哥,怎的在此處歇著?不陪鳳姐姐麽?”
一提王熙鳳,賈璉臉上的笑頓時沒了,狠狠啐了一口道:
“那夜叉婆!頂大的醋缸子成了精,日日挑我的錯處,覺得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彷彿我做什麽都入不得她的眼!我何苦湊上去受她的氣?倒不如在此處自在!”
賈璉說罷,當著林寅的麵,便開始吃起了秋桐的豆腐。
秋桐也歡喜的說道:“璉二爺,咱不說她,咱們隻管一起快活就是了。”
賈璉笑道:“改日我就找老爺,把你要過來。”
秋桐羞道:“納過門了,也不過是伏低做小,還要看二奶奶的臉色,倒不如現在這般自在的好。”
賈璉聽了,摟緊了她的腰,笑道:“她算哪門子東西!論模樣、論性子,哪點比得上你?她敢給你臉色,我好歹再打她一頓,也出出我平日裏的受得這些個窩囊氣。”
秋桐被他哄得眉開眼笑,又往他懷裏貼了貼,眼裏滿是得意。
林寅見這光景,知道不便多留,開口道:
“璉二哥,我今日來此,是想尋赦舅舅,你可知他往哪去了?在做什麽?何時能迴來?”
賈璉摸了摸下巴,笑道:“這還用問?我如今在做什麽,他老人家便在做什麽,也不過是尋個好去處散散心,估摸著得日落時分才會迴來。”
林寅心裏有了數,便拱手道:“既如此,我便不擾二哥的興致了,再去別處逛逛。”
賈璉也不留他,摟著秋桐的腰晃了晃,笑道:“寅兄弟自便!若渴了餓了,叫丫鬟們伺候就是!”
說著,還低頭對秋桐擠了擠眼,秋桐便捂著嘴笑,倆人連送都懶得多送一步。
想來,賈璉與鳳姐是鬧掰了,隻是麵上還維係著。
這賈璉如今沒了束縛,更是肆意尋歡作樂去了。
……
林寅纔出正房不遠,方至一處僻靜拐角。忽覺香風撲麵!
突然與轉角處一個人影,撞了個滿懷!
林寅乃習武之人,筋骨強健,下盤穩如磐石,何等雄壯。
那丫鬟柔弱纖細,如何經得起這一撞?
登時嬌聲驚呼,那丫鬟整個人竟被撞得倒飛出去,眼看便要重重摔落在地!
說時遲那時快,林寅伸手一把將那丫鬟的嬌軀緊緊撈入懷中!
刹那間,那丫鬟嬌小玲瓏的身軀緊密無間地,貼合著他堅實的胸膛。
竟是一股香馥酥軟,不可思議的綿彈觸感!
待他定睛一看,懷中人兒雲鬢微亂,粉麵含驚,一對清俊的眼眸,正慌亂地抬望著他。
正是鳳姐的丫鬟,平兒。
林寅一時心中驚異,鳳姐難道沒去列侯府,現在竟還在榮府裏頭?
林寅思忖之間,也沒來得及想著平兒的事兒。
平兒驟然撞入男子懷抱,早已驚得她魂飛天外!
還沒來得及迴神,又被林寅四目相對,更是羞得麵紅耳赤!
平兒一時又羞又驚,那嬌軀,趕忙在林寅懷裏,扭來扭去,試圖掙脫,慌亂道:
“寅姑爺,快……快放開奴婢。”
林寅這才如夢初醒,把手貼在她那柔軟細膩的腰肢上,向上一托,又穩穩扶住她肩臂,這才鬆開了懷抱。
平兒踉蹌退開兩步,左顧右盼,瞧著周圍沒人,長舒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來,說道:
“寅姑爺,方纔之事,萬望寅姑爺守口如瓶,若是傳揚出去,叫璉二爺或者二奶奶知道,奴婢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林寅整了整衣袖,說道:“平姑娘你大可放心,林某絕非多嘴之人。鳳姐姐今兒沒有去列侯府麽?”
平兒道:“迴姑爺的話,二奶奶這些天,奔波兩府之間,辛苦的緊,今日頭疼得厲害,此刻正貼了藥在屋裏歇息呢。”
“鳳姐姐為我的事兒,操勞至此,平姑娘能否帶我過去瞧瞧?”
平兒聞言,心頭微動。她日夜侍奉鳳姐左右,列侯府中諸事亦多有參與,豈能不知鳳姐心思?
何況列侯府裏的丫鬟和姑娘,也都對林寅癡情一片,平兒久潤此處,對林寅也觀感頗佳。
平兒雖然是通房丫鬟,但王熙鳳平日裏盯得緊,賈璉楞是沒有下手的機會。
先前賈璉在外偷腥,平兒並非不能理解。
但對鳳姐動粗打人,平兒則實在難以接受。
今日撞了林寅滿懷,竟是這般雄壯英俊,一時也有些心猿意馬。
便想著暗中順了鳳姐的意,自己是鳳姐的陪嫁丫鬟,如此也能遂了自己的意。
平兒說道:“那寅姑爺請隨奴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