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本是清晨,林寅思忖,愛妻,晴雯這倆個小醋瓶都在此處。
若要與這尤物行房,多有不便。
尤二姐見他無動於衷,以為他仍有疑慮。
那珠淚滾滾而下,滴落在林寅那雙手上,潤得兩人肌膚都微微一顫。
尤二姐本就羞愧難當,又天生是極易被撩撥的敏感體質。
方纔林寅那番憐惜愛撫,早已在她心裏燃起一簇難以言說的邪火。
此刻委屈、渴望、自慚交織,連哭腔中都帶著顫抖和哀求,一時便將這十多天的心裏話都傾吐了出來:
“主子……主子納奴家進門已是十多天了,奴家深知林姐姐金尊玉貴,豈敢存半分攀比之心?
可這些日子,奴家隻能冷在一旁,主子與林姐姐那般恩愛,真讓奴家瞧得眼熱心慌。
奴家白日望穿秋水盼郎歸,可主子歸來了,卻也是在林姐姐的懷裏。三妹妹搶了先,奴家不怨主子,也不怪她。
可奴家究竟是哪裏不好?惹得主子厭棄?竟一夜也未曾召幸過奴家?
是不是……是不是主子心底也覺得奴家行為不檢,疑心奴家是個不幹淨的賤骨頭……”
尤二姐今日聽聞這算命老者的妖言,又想起自己與主子初見之時,自己那般放浪的行為。
一時後悔不已,此刻嗚咽之聲,如泣如訴,竟帶著幾分剜心剔骨的羞恥與絕望。
林寅見這尤二姐,哭得如梨花帶雨,媚骨天成。
珠淚漣漣,偏染得粉腮暈紅似醉。
那嗚咽之聲,更是柔腸百轉,惹人動容。
此情此景,隻見她香肩微顫,淚盈於睫,我見猶憐之態畢現。
媚眼如絲,又將那唇瓣輕咬,勾魂攝魄之姿,渾然天成。
這尤物,真讓人意亂情迷,難以抗拒。
林寅隻得安慰道:“愛妾切莫胡思亂想,也沒有別的緣由,我心中豈能沒有你?隻是我怕寒了夫人和晴雯的心。”
晴雯聞言,一時心中得意,嘴角微微翹起。
心中暗罵,該死的狐媚子,再能作妖,也勾不走自己的主子爺。
尤二姐那粉麵兒仍是梨花帶雨,嬌滴滴道:
“主子一日不驗奴家清白,奴家一日不得安寧。”
“何必如此,我心裏如何信不過你?”
尤二姐哭道:“主子縱然口裏不說,隻怕心裏也瞧不上奴家,我不比林姐姐那般傾國之姿,連晴雯姐姐也是比不了的,更不要那些還沒見過的姨太太,姨娘了。”
林寅心下瞭然。這小尤物,七分是真委屈,三分是小心機。
如今這四水亭舍攏共幾人?若不能在此刻將主子身心收服,確立恩寵。
待將來迴了那美人如雲的列侯府,群芳爭豔,她這怯懦性子,如何占得先機?
索性趁著此刻的委屈和憐愛,一把破釜沉舟,爬了主子的床。
林寅一時難耐,一手穿過她腿彎,另一手攬住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猛地將這尤物打橫抱起!
尤二姐驟覺天旋地轉,驚呼聲還未及出口。
嬌軀已是軟軟跌入他的懷抱!美人螓首無力地枕著他的臂彎。
那嬌軀真如同花苞一般,忍不住的微微顫栗,滿是誘人花香。
一痕香雪,真似龐然大物一般。
隱隱約約的,彷彿隨著心跳的節奏,微微彈動。
又彷彿隨著那嬌羞又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林寅隻得貪慕的死死盯著,這如何叫人挪得開眼球!
林寅看的眼熱,瞧著心熱,忙不迭嚥了咽口水,降降溫:
“晴雯,你代我去哄哄夫人,我隨後自會去跟她解釋。”
晴雯豈能不知,一時心中醋意翻滾,嬌俏的粉麵兒,拈酸吃醋的嘲道:
“總得有個理由,若不然我白眉赤眼,作甚麽去呢?到底說句話,也像件事。我總不能說主子爺被狐媚子勾去了罷?”
林寅見這小醋精這般嬌俏,也笑道:“你就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夫人自會理解我的。”
晴雯聞言,更是被噎的一句話說不出來,主子爺既然發了話,自己也是無可奈何。
想著狐媚子當麵勾走了自己的主子爺,心裏越想越氣。
聽著主子爺的吩咐,摔門而出,往後院臥房去了。
門外,隻餘下晴雯氣得胸脯起伏,狠狠啐了一口,兀自低聲咒罵道:
“呸!下作的狐媚子!浪蹄子!白日宣淫,羞也不羞!”
林寅這才轉向一旁垂首侍立的丫鬟理兒,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道:
“理兒,借你房裏一用。”
理兒驟然被點名,驚得渾身一顫!她雖未經人事,卻也知道借房所為何事。
想到自己那張帶著少女馨香的床榻,要被主子翻雲覆雨,一時羞窘萬分。
理兒低下螓首,聲音細若蚊呐,還帶著幾分顫抖,說道:
“老爺這話折煞奴婢了,奴婢本就是老爺的人,哪來借字可說。”
林寅朗聲一笑:“好丫頭!早晚也有你的份!”
話語已罷,再不遲疑,大步流星的橫抱著這溫香軟玉。
便跨入了理兒房間的門,反腳一帶,“砰”地一聲將門關了個嚴實!
尤二姐此刻心意得遂,直直摟著林寅的脖頸,笑眼盈盈的望著林寅。
兩人此刻心意相通,彼此寬衣解帶。
傳來嬌聲細細,一灘花紅。
………
諸事已畢,林寅親自為尤二姐穿好衣裳,親自牽著她出了房門。
尤二姐初嚐人事,萬分嬌羞,滿心稱意,歡喜的摟著胳膊。
晴雯在聽得隔壁關了門的聲音,趕忙跑了出來,滿眼通紅的說道:
“主子爺,你耽擱了這麽許久?連差事也不管不顧了,爺不去亭裏巡邏了?”
林寅笑道:“這就走,夫人那邊,可還安好?”
晴雯那狐媚眼眸仍是疑惑,問道:“主子爺,你如何知道夫人不會生氣的?”
“那是自然,我自己的愛妻,如何還不瞭解?夫人是怎麽說的?”
晴雯上前,側耳悄悄說道:
“夫人說,難為你為了她,克製了這麽多天,她若是一點情理不通,這主母太太便不稱職了。”
林寅聞言,總覺得這話從黛玉口裏說出來,怪怪的,似乎還有一股拈酸吃醋的意思。
黛玉也從房間出來,倚著房門,歪著螓首,手裏撚著香帕,似笑非笑的嗔道:
“難為你這麽多天,我今個通融了,趕明兒可再不能說我小性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