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聞言,粉嫩的臉頰,一時飛起兩抹紅雲。嬌羞之色難掩。
昨夜與黛玉一同,盼郎歸,盼了一個晚上。
今日主子歸來,偏偏話也不敢多說幾句。
如今有這個隨身伺候的差事,實乃心心念念,求之不得。
“那主子爺略等等我,我這就來。”
晴雯已歡喜雀躍著轉身迴房,換了身青布小廝衣衫出來。
步履輕盈,一蹦一跳,跑到林寅身旁。
親昵地挨著林寅,牢牢挽住了林寅的胳膊。
貼身緊緊的,這便一同並肩出了正房的門。
晴雯搶著去牽來了馬匹,來到主子爺跟前。
林寅一手環住,晴雯那盈盈一握的水蛇細腰。
這體輕身軟的小狐狸,果然十分嬌嫩。
另一手穩穩托住,她那細長結實的大腿腿彎。
晴雯這小狐狸,已全身被林寅以公主抱,環抱而起。
晴雯嬌羞的垂落雙手,任由林寅或舉或抱,肆意拿捏。
林寅微一用力,便將她輕提上鞍,穩穩置於身前的黃驃馬上。
隨即自己也翻身上馬,將她緊擁入懷。
一抖韁繩,策馬便往那四水河方向而去。
晴雯驟然置身於主子的懷抱之中,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的喘息。
一時心如擂鼓,小鹿亂撞,隻覺滿心歡喜幾乎要溢位胸膛。
林寅那不老實的手,一隻捏著韁繩。
另一隻手微微下滑,隔著衣衫,覆在了那團香雪之上。
晴雯立時渾身一顫,螓首低垂,滾燙的臉頰,幾無所藏之地。
隻能嬌羞無限地倚靠在他懷中。
但晴雯見夫人黛玉,今日如臨大敵的姿態,心中亦不免升起一股緊迫之感。
在確認林寅對自己的情意,更勝於尤氏姐妹花之前,她也一時不敢恃寵而驕。
唯恐林寅喜新厭舊,自己失了寵,又沒了次序。
兩頭空空倒是其次,最怕林寅對她不理不睬,這輩子唯一的心理依靠、精神支柱,沒了著落。
晴雯,終是鼓足勇氣,仰起俏臉,望著主子,便開始試探起來:
“主子爺,那倆位小蹄子,是不是爬了爺的床了?”
林寅揉著香雪,笑而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晴雯聞言,一時醋意上泛,不覺傷起心來,含淚說道:
“那就是了!這才一天沒守著主子爺,爺就被人搶了先。我就知道,這些個小蹄子,都是眼巴巴的,沒有一個不盼著做姨孃的!”
林寅滿是柔情的愛撫著晴雯,緩緩說道:
“可我最先看上的是你,最先來的也是你。任誰也奪不走你的次序,你有甚麽好吃醋的。”
晴雯聽了這話,心中酸澀稍減。
但仍是傲嬌的一扭身子,掙脫開林寅的手,賭氣似的啐道:
“我可沒那麽大的福,原不該癡想妄想這麽許多,往後就做個小丫鬟算了。”
林寅知她氣話,這些個小狐狸精,本能的就擅長以退為進。
林寅順著她的話茬,把手又覆了迴去,打趣道:
“那好,往後你就位列所有丫鬟之首,你看如何?”
晴雯本來就是一時賭氣,沒曾想林寅接過話茬,真把自己姨孃的次序拿了。
一時心中如同雷擊,那狐媚臉蛋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著說道:
“主子爺到底是嫌我了……爺就是變著法寒磣我,便是想讓我挪地方,何苦要這般作踐人,說了這樣絕情的話兒。”
“我這不是順著你說的麽?”
晴雯後悔自己失言,不該這般試探,一時急的眼淚汪汪的,聲音帶著哭腔的急切說道:
“我那是氣話!爺明明都懂,偏生拿這話剜我的心,便是想打發了我走,也不能夠!”
“好晴雯,那你要我如何寵你呢?”
晴雯今日情緒起起伏伏,一時慌亂的沒了主見,何況有些目的,也不便啟齒,隻得嬌嬌道:
“我原是糊塗人,哪裏懂得這些!”
林寅拍了拍晴雯的翹臀兒,將她狠狠教訓一番。
晴雯輕哼幾聲,反倒心中有了底氣,雖然有些疼,卻暗自歡喜起來。
她寧可林寅打罵自己,也不想主子不搭理自己。
而林寅偏生對這晴雯,比旁人更多幾分專寵,便笑道:
“好晴雯,那這倆個丫鬟,歸給你管,你看如何?”
晴雯聞言,想來目的得逞,嘴角流出幾分暗喜,佯作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也行~”
“好晴雯,你是我最信任的丫鬟,我無一事不與你說,我如今問你話,你也不許瞞我。”
晴雯聽聞主子如此說,一時心中慌亂,強撐著那股嬌俏,說道:
“主子爺,我何時瞞過你了?”
“你是不是討厭這倆個丫鬟?”
晴雯如今被點破了心思,貝齒輕咬粉唇,但想到這倆個尤物,
偏生喜歡當麵奪寵,心中更是翻騰著厭惡,便直直罵道:
“爺既然發問了,那我也不瞞著。是!我就是討厭她們,咱府裏頭所有的丫鬟加起來,都比不上這倆個狐媚子會勾人,仗著有幾分顏色,就知道一味地搔首弄姿、賣弄風情,全沒半點正經體統!”
果然尤物見尤物,也是一山不容二虎。
林寅便想著調教一番這個小狐狸。
總是這般拈酸吃醋,恃寵而驕。
如何才能擔起管家的差事?
小狐狸捅了我的婁子,我捅誰的簍子去?
“我允許你從情感上不喜歡她們,你願意如何討厭,甚至私底下罵髒話,我都不幹涉你。
但你既然成了她們的頭兒,你就不能被那點小氣性所左右。
你要能用她們的長處,不能因為一點醋意,便徇私報複。
若不然,如今這管家丫鬟的差事,將來那管家姨孃的差事,都辦不好。”
晴雯聞言,竟是一愣,想到今日的醋意上泛,也想撒一撒氣,問道:
“主子爺,你這話可當真?我現下就能罵她們了?”
林寅笑道:“你若記住我與你說的話,分清私事的恩怨,與公事的能耐,便是罵上幾句,我也不會怪你。”
晴雯聞言,心中得意,仗著主子的寵,便倚在林寅懷裏,高聲罵道:
“下作的小蹄子!一門心思隻知道爬床!”
“你若是不解氣,就再罵幾句。”
“小蹄子,有本事你就當著我的麵勾引主子爺,背後耍花招,這又算什麽能耐?”
“罵得好!再罵幾句!”
“小蹄子,任你如何狐媚子作妖,終究奪不了我的次序!”
“再罵的響亮些!”
“罷了罷了!這般叫嚷,也無趣味,反倒丟了我管家的體麵。”
“那你還記恨她們麽?”
晴雯那含情目裏仍帶幾分怒意和嗔恨,咬牙切齒的說道:
“哼!這等沒規矩、沒廉恥的丫頭,背地裏做出爬床的勾當,叫我如何不恨?我知主子爺的用意,我會當好這個管家的。她們若真有些正經本事,我也不會因私廢公,故意刁難便是了。”
林寅見這晴雯,一時撒完了氣,又迴歸了理智。
晴雯既有靈巧的頭腦,又有忠誠的秉性,願意擔事,願意幹事。
隻要多些處事的經驗,肚量再大些,將來便不會隻是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小丫鬟。
若能如此,也不枉了林寅今日的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