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品詩
“哈哈哈,朕就知道你這小子一肚子爛心腸,竟然能想到如此這般。”
皇帝仰頭大笑,一旁的王大伴也笑得流淚,正扯著袖口抹眼淚,
今兒上朝倒是安穩,各部上報各地情況,站在臣工之列的洪瑾瞅了一眼劉禦史,正憤憤瞪著他,這老匹夫被揪了半把鬍子,索性將鬍子颳去,至今下巴還有一塊缺皮肉,想必是那次乾架被洪瑾扯掉的。
洪瑾不覺著虧欠他什麼,自己腿也疼了好幾日,算是扯平了。
下了早朝,洪瑾一溜煙去了禦書房,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稟告皇帝,沒想到剛說完,皇帝便笑成這樣。
“朕倒要看看,那賈家這回怎麼接你的招。”皇帝笑夠了,拿帕子拭了拭眼角,“你且去辦,朕等著看好戲。”
洪瑾躬身道:“臣遵旨。”
出了禦書房,洪瑾心情出奇的好,他想起黛玉昨日說的話,“外祖母說,不求我動銀錢,隻盼我以準世子夫人的體麵,為家裡撐一撐場。”
撐場?那就給你們撐一個天大的場。
回到家中,迎頭便撞上玉陶,還沒等他開口說話,玉陶一把抓住洪瑾,“瑾表兄,容我在這裡躲個幾日可好?”
“你又惹什麼禍事了?”他這表妹很是彪,頗有老孃之風,玉陶搖搖頭,“我娘給我尋了女藝人,如此還不如日日讓我去汀蘭院跟著表姐學,我娘卻說我孽障,表姐身子弱,怎麼經得起我如此折騰。”
女藝人……是啊,的確該請個女藝人給表妹教學了,她也是極愛學問的。
“瑾表兄,你學問這般好,要不你教我和表姐如何?”玉陶不知又想到什麼鬼點子,突然抓住洪瑾的胳膊搖晃撒嬌,
看得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好好說話,我每日忙著公務,哪裡來的空閑教你們?”
說完,將她的手扒開,玉陶卻不依,拉著洪瑾的手往汀蘭院拽,“表姐,表姐快來幫忙!!!”
聽到動靜,黛玉那些書出了汀蘭院,“表妹,何事?”
“表姐,你就勸勸瑾表兄,我不要跟著女藝人,讓他教我倆可好?”
可好,可好什麼!洪瑾白了一眼玉陶,他又不是教書先生,就玉陶這個性子,能安靜坐下來聽講,那當真是見鬼了。
表兄文采斐然,黛玉是知道的,在伯母那裡她見過表兄讀書時寫的詩,寫的文章,
黛玉抬起頭,看著他,“表兄每日公務繁忙,自然沒功夫教我們。”頓了頓,“隻是玉陶妹妹一片誠心,又想著表兄的學問是極好的才來求,她先前還同我說,京城裡多少人想拜表兄門下還拜不著呢。”
洪瑾聽了,神色緩和幾分,一點都不像玉陶會說出來的話,“她倒會說話。”
見他神色鬆動些,黛玉接著說:“其實,我也想著,若是表兄得閑,偶爾指點一二,也是好的。”說著,垂下眼去,“我們也不求表兄日日授課,隻求偶爾得些點撥,便知足了。”
黛玉等了等,不見他答話,便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表兄若實在沒空,也罷了,那便讓玉陶妹妹回去跟著女藝人罷。”說罷,轉身要走。
“表姐,表姐,你不能不管我啊!”玉陶慌了,她可不喜歡女藝人。
“等等。”洪瑾叫住她,黛玉站住,回頭看他。
洪瑾嘆了口氣,“你們這是合起夥來算計我。”
黛玉抿嘴笑了笑,卻不說話。
“既如此,每旬逢三,逢八,申時到酉時,我若有空,便指點你們一個時辰,若有公務,便往後推,如何?”
對著玉陶撅了一下嘴,黛玉隻輕輕“嗯”了一聲,“多謝表兄。”
“罷了罷了,玉陶回去給舅母說一聲,莫要讓舅母擔憂。”
進了院子,玉陶迫不及待一把抱住她,“表姐你真厲害!我就說嘛,你開口他準應!”
“別胡說,表兄是看你誠心,才應的。”黛玉輕輕推了她一把,
“是是是,是誠心!”真是一對可人兒,玉陶心裡暗贊,以後不用聽那些女藝人說什麼三綱五常,跟著瑾表兄,也是不錯。
洪瑾應下授課之事,玉陶歡天喜地跑回家報喜,汀蘭院裡便隻剩黛玉一人。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玉陶妹妹定是沒好好讀書的,底子自然比不得賈家姊妹們,可她那般心思剔透,倒是招人喜愛。
也不知道表兄會從何處教起,四書五經早已爛熟,詩詞歌賦亦不在話下,會不會同她論一句詩,辯一段理,賞一幅字,不必遷就,不必解釋,一語便能相通。
三日後,旬三之期。
黛玉一早便起身,換了一身月白綾裙,素凈清雅,她將案幾收拾齊整,備好筆墨,又讓雪雁烹了新茶,靜靜坐在窗下,翻著一卷《謝道韞集》等候。
“姑娘,婢子當真能同您和玉陶表小姐聽世子爺講學問?”香菱有些意外,黛玉靠在桌上看向她,“你在旁聽著便可,表兄學問是極好的,你大可向他賜教。”
能嗎,香菱抿了抿嘴,那可是世子爺,他當真會像姑娘那般聽自己的詩,給自己建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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