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調戲
卻說前廳裡,洪瑾正與賈政,賈赦說話。
賈政拱手:“世子屈尊駕臨,有失遠迎。”
“二位世叔客氣,晚輩今日送表妹過來,叨擾了。”洪瑾還禮,
“哪裡哪裡,賢侄年輕有為,詹事府少詹事,真是少年得意。往後還要多仰仗。”賈政看了洪瑾一眼,又想起自家寶玉,心裡暗嘆,
一樣的世家子弟,怎麼人家就這樣出息?到底是別人家有福氣,又想起珠兒來,若是還在,如今隻怕也不輸他了,想著,不免有些黯然。
三人說些官場上的場麵話,賈政恭敬,賈赦奉承,洪瑾不卑不亢,應對得體。
一時茶罷,洪瑾起身,說在外頭走走,等黛玉說完話便一同回去,賈政忙命人引著,洪瑾擺擺手道:“世叔不必費心,晚輩自己走走便是。”
說著,踱出前廳,往院子裡來。
此時正值二月,院中幾株臘梅開得正好,香氣幽幽,洪瑾負手立在廊下,看那梅花,倒也清靜。
正看著,忽聽身後腳步聲響,一個人搖搖擺擺走了過來。
洪瑾回頭一看,隻見那人二十來歲年紀,生得膀大腰圓,一臉橫肉,穿著華麗,卻透著一股子粗鄙之氣。
薛蟠今兒個來賈府,原是為了尋寶玉喝酒,不想在後院沒找著,胡亂逛到前院來,一眼瞧見廊下站著個年輕男子,生得眉目清朗,身姿修長,穿著雖不張揚,卻是上好的料子,薛蟠眯著眼打量一回,心裡頭便有些活動起來。
他走上前去,涎著臉笑道:“喲,這位小哥兒麵生得很,是哪家的?”
洪瑾看了他一眼,見他模樣猥瑣,便淡淡道:“路過此地,賞花罷了。”
薛蟠聽他聲音更是好聽,更覺心癢,湊近一步,“賞花?這梅花有什麼好賞的?不如跟了我,我帶你去個好去處。”
“尊駕請自重。”洪瑾眉頭微微一皺,
“別害臊嘛,我瞧你生得這樣好,跟著我,保你吃香喝辣,整個京城橫著走,有使不完的錢。”說著,竟伸手去摸洪瑾的臉。
當真是惹錯了人,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隻聽得“啪”的一聲,薛蟠的手腕已被洪瑾一把攥住,緊接著一拳砸在臉上。
薛蟠慘叫一聲,踉蹌後退,鼻血登時流了下來。
洪瑾鬆開手,冷哼一聲:“這一拳,教你學會什麼叫規矩。”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薛蟠捂著鼻子,又驚又怒,
話音未落,一個人影大步跨進院子,正是趙全。
趙全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張開手擋在洪瑾跟前,“子瑜,你這是幹什麼?打狗呢?”
“狗要咬人,自然要打。”
見又來了一個,薛蟠更是惱羞成怒,跳起來就要撲上去,趙全抬起腿,一腳踹在他的腹部,“滾開,髒了我的手。”
薛蟠被推得跌倒在地,掙紮著爬起來,指著二人罵道:“好!好!你們給我等著!”說著,一溜煙跑了。
“子瑜,你這是唱的哪一齣?”趙全抬腳要追,洪瑾一把拉住他,道:“由他去。”
“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罷了。”
卻說薛蟠一徑跑到薛姨媽跟前,捂著鼻子哭喊:“娘!有人打我!”
薛姨媽正在偏房處說話,見兒子滿臉是血,唬得魂飛魄散,忙摟著他:“我的兒!這是怎麼了?誰打的?”
“是個外頭來的野男人!在前院賞花,我不過跟他說句話,他就打我!”薛蟠哭得很兇,
薛姨媽登時大怒,“反了反了!這榮國府裡竟有人敢打我兒子!”說著,忙叫丫鬟去請王夫人,又讓周瑞家的帶人去看。
王夫人正與鳳姐兒說話,聽了這事,眉頭一皺,“外頭來的?今日是誰來了?”鳳姐兒道:“是永寧侯府世子送林妹妹回來的。”王夫人聽了,心裡便有些嘀咕,隻得帶著人往前院來。
到了前院,隻見廊下站著兩個年輕男子,一個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另一個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旁邊圍著幾個婆子僕人,卻不敢近前。
薛蟠指著洪瑾,大喊:“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王夫人走上前去,打量著洪瑾,看見他拇指上的扳指,便知不凡:“這位是永寧侯府世子?”
“正是。”洪瑾微微頷首。
“世子為何動手打我外甥?”
洪瑾看了她一眼,“夫人不妨先問問令甥,方纔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回頭看向薛蟠,薛蟠眼神閃躲,支吾道:“我……我就跟他說了幾句話……”
趙全在一旁冷笑一聲,“說話?說什麼?‘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還伸手去摸人家的臉?這話說出來,怕不是要笑掉人大牙。”
王夫人臉色一僵,她何嘗不知這外甥的毛病?隻是這話如何能拿到檯麵上說?
薛姨媽猶自嘴硬,“便是說了幾句玩笑話,也犯不著動手打人,世子仗著侯府勢大,欺負我們薛家沒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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