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肖想本侯的嬌嬌?”
霍淩淵那句霸道至極的宣告,如同驚雷,在林府的上空回蕩。
院中的賈府奴才,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
而縮在迴廊角落裡的那個玉雪可愛的小糰子,也緩緩抬起了頭。
兩人的目光,在紛亂的空氣中,交匯了。
六歲的林黛玉,眼眶微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她怯生生地望著那個渾身散發著血腥與煞氣、高大如山嶽般的男人。
她不怕他。
很奇怪,她一點都不怕他。
雖然他剛才一腳把那個討厭的表哥踹飛的樣子很嚇人。
但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讓她感到莫名心安的氣息。
而霍淩淵,在對上那雙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眸時,心中猛地一顫。
他那身足以讓三軍將士都為之膽寒的滔天殺氣,在這一瞬間,竟如同被春風吹拂的冰雪,悄然消融。
這就是……他的小姑娘。
林如海在信中,用盡了所有美好辭彙來形容的寶貝女兒。
果然,玉雪可愛,我見猶憐。
一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嬌嬌軟軟的小東西,差一點就要被賈府那群豺狼吞噬,霍淩淵的心,就揪得生疼。
他深吸一口氣,收斂了身上所有的戾氣,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生怕自己身上那股子血腥味,會嚇到眼前這個瓷娃娃。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這位身高一米九、能止小兒夜啼的大周戰神,邁開了長腿。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了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小小身影。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彷彿腳下踩的不是青石板,而是最易碎的琉璃。
奶孃王嬤嬤和丫鬟雪雁下意識地想上前護住黛玉,卻被霍淩淵一個眼神製止了。
那眼神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殺意,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
霍淩淵在黛玉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隻到自己大腿根的小奶團,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會殺人,會練兵,會行軍打仗。
可他,不會哄孩子。
尤其,還是這麼一個看起來碰一下就會碎掉的小姑娘。
沉默了半晌,他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動作。
這位權傾朝野、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的永寧侯,竟然緩緩地,單膝跪地!
他將自己那高貴的頭顱,放低到與黛玉平視的高度。
“別怕。”
他開口,聲音因為刻意的壓製,而顯得有些沙啞和笨拙。
“我是你爹爹的朋友,霍淩淵。”
“他托我來,接你回家。”
回家?
黛玉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她沒有家了。
娘親死了,爹爹也病得快要不認識她了。
她哪裡還有家?
霍淩淵看著她眼中的失落,心中一痛。
他知道,任何語言在此時都是蒼白的。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了自己那隻骨節分明、布滿老繭、曾握過無數兵刃、取過無數性命的大手。
然後,用一種生疏到了極點,卻又溫柔到了極致的動作,單臂一攬。
輕輕鬆鬆地,就將那個輕飄飄、彷彿沒有一絲重量的小奶團,抱入了自己的懷中。
入手,是一片嬌軟。
還帶著一絲小孩子特有的奶香氣。
霍淩淵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抱過死人,抱過兵器,卻從未抱過如此柔軟的存在。
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把懷裡這個小東西給捏碎了。
而黛玉,被他抱進懷裡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她聞到的,不是想象中的血腥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讓人心安的安神香,混雜著男人身上獨有的、充滿陽剛的凜冽氣息。
他的懷抱,寬闊,堅實,溫暖。
像一座最堅不可摧的堡壘,將她與外界所有的風雨和惡意,都隔絕了開來。
這是她自母親去世後,從未感受過的,絕對的安全感。
小小的黛-玉,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安頓了下來。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被嚇壞了的小姑娘,下一秒就會放聲大哭。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黛玉不僅沒哭,反而伸出那雙藕節般軟乎乎的小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霍淩淵胸前那冰冷的甲冑衣襟。
這個充滿了依賴與信任的動作,讓殺人如麻的老男人,那顆早已堅硬如鐵的心,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一灘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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