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運河上,濃霧未散,血腥氣卻衝天而起。
方圓十裡的江麵,飄滿了賊船的殘骸和殘肢斷臂,宛如人間煉獄。
而在煉獄的中心,那艘五層高的官船,卻穩如泰山。
“嘩啦——”
一桶桶井水被提上來,沖刷著甲板上的血跡。
親衛們麵無表情地打掃著戰場,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驚。
底層密室裡,黛玉終於在霍淩淵的安撫下沉沉睡去。
小手還緊緊攥著他的一片衣角,眼角掛著淚痕。
霍淩淵小心翼翼地抽出衣角,替她蓋好被子。
他轉身走出密室,剛才眼底的柔情,瞬間被冷酷的殺意取代。
“侯爺。”
甲板上,霍青迎了上來,手裡提著一個渾身濕透、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
“這是弟兄們在水裡撈起來的,唯一的活口。看身手,是死士。”
霍淩淵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刺客。
那刺客被冷水一激,悠悠轉醒。一抬頭,對上霍淩淵那雙彷彿能看穿靈魂的眼睛,嚇得猛打了個哆嗦。
“說。”
霍淩淵隻吐出一個字,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誰派你來的?”
刺客咬緊牙關,撇過頭去,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侯爺,死士的嘴都硬,而且牙裡藏著毒。”霍青在一旁提醒道。
“硬?”
霍淩淵冷笑一聲。
“卸了他的下巴。”
“哢嚓!”
霍青動作極快,一拳砸在刺客的下頜骨上。刺客悶哼一聲,下巴瞬間脫臼,連咬碎毒藥的機會都沒了。
霍淩淵抽出旁邊親衛腰間的佩刀,刀尖抵在刺客的大腿上。
“本侯在北疆的時候,審過大漠最硬的漢子。你知道我是怎麼讓他們開口的嗎?”
他沒有等刺客回答,手腕微微用力。
“噗嗤——”
刀尖刺入皮肉,但沒有傷及大動脈,隻是緊緊貼著骨頭,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刮削。
“嗚——!”
刺客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淩遲之痛,不過如此!
“給你三個數。”
霍淩淵眼神冰冷,聲音平緩得沒有一絲起伏。
“三。”
刀尖繼續深入,甚至能聽到刀刃刮擦骨頭的刺耳聲。
“二。”
刺客疼得冷汗如瀑布般滾落,雙眼翻白,幾乎要痛暈過去。
但他看到霍淩淵的眼神,他知道,這魔鬼有辦法讓他一直醒著受折磨!
“嗚嗚嗚!”
在霍淩淵即將喊出“一”的時候,刺客終於崩潰了!
他拚命地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接上他的下巴。”
霍青上前,雙手一托,下巴複位。
“是……是京城傳來的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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