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永寧侯霍淩淵……截胡了?!”
賴大的話音剛落,賈母渾濁的雙眼猛地往上一翻。
“哎喲喂!老祖宗!”
王熙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賈母,嚇得尖叫起來。
“快!快拿保心丸來!快掐人中!”
整個榮慶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丫鬟婆子們端水的端水,扇風的扇風,哭天搶地,彷彿天真的塌下來了一般。
王夫人手裡的佛珠散了一地,滾落到牆角。
她那張平時端莊木訥的臉,此刻也因為震驚和心痛而扭曲變形。
兩百萬兩啊!那可是足足兩百萬兩白銀啊!就這麼長翅膀飛了?!
好半天,賈母纔在眾人的一通折騰下,緩過那口氣來。
她推開王熙鳳的手,枯瘦的手指緊緊抓著椅背,指甲都摳進了木頭裡。
“霍淩淵……他好大的膽子!”
賈母咬牙切齒,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嘶啞難聽,哪裡還有半點國公府老太君的慈祥?
“他一個靠殺人起家的兵痞子,憑什麼管我林家的家事?憑什麼搶我的外孫女?!”
“就是啊老祖宗!”
王熙鳳在一旁煽風點火,滿臉的憤憤不平。
“那林妹妹可是咱們賈家的骨血,他一個外男,把人搶走算怎麼回事?這要是傳出去,咱們榮國府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她心疼的哪裡是臉麵,她心疼的是那馬上就要填進她腰包裡的絕戶財!
那些銀子,她連怎麼花都算計好了,現在全成了泡影,這比割她的肉還讓她難受。
“老太太,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呀!”
王夫人也湊了上來,陰沉著臉說道。
“那永寧侯雖然手握重兵,但也不能不講王法!咱們這可是名正言順的去接親戚,他半路殺出來算怎麼回事?這要是到了皇上麵前,他也理虧!”
理虧?
賈母冷笑一聲,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貪婪和狠毒。
“王法?在這京城裡,咱們四王八公的門第,就是王法!”
她用力地杵了杵手裡的龍頭柺杖,發出“咚咚”的悶響。
“當年我們國公爺跟著太祖打天下的時候,他霍淩淵的爺爺還不知道在哪泥地裡玩泥巴呢!”
“他以為手握幾天兵權,就能騎到我們賈家頭上了?做夢!”
賈母被那兩百萬兩白銀徹底矇蔽了雙眼,也高估了賈府現在那虛無縹緲的地位。
她以為,隻要搬出四王八公的名頭,那活閻王多少也會忌憚幾分。
更何況,財帛動人心。為了這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钜款,她連命都可以豁出去,更何況是臉皮?
“去,把政老爺和赦老爺都給我叫來!”
賈母發號施令,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擲的瘋狂。
不多時,賈政和賈赦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兩人聽完賴大的彙報,也是麵色大變。賈赦更是氣得直跳腳,直呼要帶著家丁去把人搶回來。
“搶?你拿什麼搶?拿你那把老骨頭去跟人家的三千鐵騎碰嗎?”
賈母沒好氣地白了大兒子一眼。
“這事兒,不能明著來。”
她壓低了聲音,目光在兩個兒子臉上掃過,透著一股陰冷。
“咱們在江南,不是還有當年留下的一些舊部嗎?”
賈政聞言,臉色一變。
“母親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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