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城
相比於往常的勃勃生機，如今的京城倒格外顯得死氣沉沉。
楚軍圍城快十日了，城中百姓早已經難以為繼。
光是日常所用的木柴價格已經飆漲平常價格的十餘倍。
饒是如此，全城柴禾依舊供不應求，普通的百姓隻能劈砍了傢具，甚至是門窗做柴火，才能勉強吃一頓熱騰騰的熱飯。
柴禾都如此，更不用說其它的。
糧食早已停止售賣，不少人家都已經斷糧。京中食糧多依賴漕運運送支撐，如今京城就是一座孤城，城中已然陷入糧荒。
哪怕京中官糧存量尚足，卻也無法供應給城內百萬民眾，隻能每日少量開倉售賣。
是夜，一隊隊兵卒推著糧車緩緩朝內城去，在這些兵卒的周圍還有不少的家眷同行。
外城的許多常平倉和社倉原本是用來平難賑災的。
眼下幾個戶部官員清點完後，禁軍和京營將其盡數裝入車，一車車運往內城。
王子騰站在遠處，看著一車車糧車駛入內城，麵無表情。
“老爺，營中不少弟兄趁夜偷偷逃走了。”王子騰的家丁上前一步，說道。
王子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從接到宮中旨意後，他就按命令著手將京營中的精銳連帶家眷一起調回內城。
京營人馬數萬，連帶家眷一起幾十萬人，自然不可能都遷入內城，內城也無法安置那麼多人。
隻能挑選其中精壯及家眷入內城駐守，剩下都留在外城拖延時間。
為了不讓京營嘩變，宮中特意厚賞了大量金銀，饒是如此，仍有大量士卒趁夜逃走。
錢財雖好，但也得有命花，誰都看得出來京城守不住了。
“節帥，要不要屬下帶人去把他們抓回來。”家將開口道。
“不必理會了，外城都安置妥當了？”王子騰回頭看了一眼外城城牆的方向。
家丁低眉回道：“城樓已安排好將領死守，明日其便會率領留守的京營部隊死守外城。”
“嗯，那隨我入城吧！”王子騰不再多語，轉頭朝內城走去。
隨著最後一輛糧車推入內城，厚重的內城門合上，然後用滾木泥沙徹底封死。
內城封禁自然逃不過很多人的眼睛，特別是內城的達宮貴人發現他們門前要道上多出了幾名禁軍駐守。
翌日，伴隨著太陽升起，楚軍再次發動進攻，隻是失去了指揮係統的京營幾乎陷入了癱瘓。
沉重的擂鼓聲激蕩下，呂公車緩緩搭上城牆，楚軍將士藉助呂公車快速湧入城樓上。
“殺，殺。”
第一楚軍越過垛口，一桿長槍迎麵刺來。
他偏頭躲過，順勢抓住槍桿，猛力一拽，把那守軍拖下城頭。兩人摔在一處，滾了兩滾，揮舞著手中的腰刀砍翻對手，翻身躍起。但還沒站穩，又一桿槍刺來，正中肋下。他悶哼倒地，後頭的兵越過他，吼著往裡殺。
城頭陷入混戰，越來越多的楚軍殺入城頭。
從搭上城牆，到第一個楚軍躍入垛口，用了半刻鐘。再到他在城頭站穩腳跟，又用了半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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