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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轉頭看向賈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賈芸穿著普通,身後的倪二和力霸天雖看著健壯,卻也不像是什麼權貴,頓時嗤笑道:
“哪來的野小子,也敢管爺的閒事?”
瘦高個也道: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賈芸冇說話,隻是往前走了兩步。他身形挺拔,雖未拔刀,卻自有一股威懾力。
那胖子被他眼神一掃,竟莫名有些心虛,但仗著人多,還是硬著頭皮道:
“怎麼?想打架?”
說著,他揮了揮手,三個跟班便朝著賈芸圍了上來。
倪二和力霸天正要上前,賈芸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動手。
隻見賈芸側身避開第一個跟班的拳頭,順勢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那跟班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第二個跟班見狀,從腰間抽出短棍,朝著賈芸後腦勺砸來。
賈芸轉身,抬腳踹在他的膝蓋上,那跟班重心不穩,重重摔在地上。第三個跟班嚇得不敢上前,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胖子見狀,臉色大變,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朝著賈芸刺來:
“你敢傷我的人!”
賈芸不慌不忙,側身避開刀鋒,同時抬手一掌拍在胖子的肩膀上。
胖子隻覺得肩膀一陣劇痛,短刀掉落在地,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滾。”
賈芸冷冷吐出一個字。
胖子看著賈芸,眼中滿是恐懼,連忙爬起來,帶著手下和那兩個紈絝子弟,狼狽地跑出了酒館。
酒館裡的客人見狀,紛紛叫好。
老爺爺掙紮著爬起來,帶著女子走到賈芸麵前,躬身行禮: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女子也跟著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感激: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賈芸點點頭:
“舉手之勞,不必多謝。老人家,你傷得怎麼樣?”
老爺爺搖搖頭:
“不妨事,隻是摔了一下。”
倪二上前,將掉在地上的古琴撿起來,遞還給老爺爺:
“老人家,你的琴。”
“公子,小女無以為報,願為公子再唱一曲。”
女子說道。
賈芸擺擺手:
“不必了,你們趕路辛苦,早點歇息吧。”
說著,他讓掌櫃給兩人上了些飯菜,又拿出一些銀子遞給老爺爺:
“這點銀子,你們拿著,當作盤纏。”
老爺爺推辭道:
“公子已經救了我們,怎好再要公子的銀子?”
“拿著吧,路上需要用錢的地方多。”
賈芸將銀子塞到老爺爺手裡。
老爺爺隻得收下,再次道謝:
“多謝公子,公子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兩人謝過賈芸,便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默默吃起了飯菜。
倪二湊到賈芸身邊,笑著道:
“芸哥兒,你這可是英雄救美啊,那姑娘長得可真俊。”
力霸天也附和道:
“是啊,芸哥兒,那姑娘看著溫柔賢惠,想必是個好人家的女兒。”
賈芸笑了笑,冇說話,隻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女子。
方纔動手時,他留意到女子的手,雖纖細白皙,卻在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起初他以為是彈琴磨出來的,可方纔女子掙紮時,他又看到她指尖的老繭分佈不均,不像是長期撫琴形成的。
他這段時間一直練箭,又見過軍中將士,知道握弓箭的人,虎口和指尖的老繭與彈琴的截然不同。
彈琴的老繭多在指腹,均勻細膩,而握弓箭的老繭,虎口處更厚,指尖則因拉弦會有明顯的凹陷。
這女子的老繭,分明是長期握弓形成的。
一個賣唱的女子,怎麼會有握弓箭的老繭?
賈芸心中起了疑,於是方纔往那老人手中硬塞銀子,發現那老人手中有著同樣的老繭。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女子,隻見她看似低頭吃飯,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自己,神色間雖有憔悴,卻並無太多慌亂。
賈芸心中瞭然,這女子和那老人怕是不簡單。
她和那老爺爺,或許根本不是什麼賣唱的父女,而是衝著自己來的。
至於目的,大概率和江南的鹽商有關,或是神京那些餘孽派來的人。
他冇有聲張,隻是對倪二和力霸天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留意。
倪二和力霸天都是精明之人,見狀立刻明白,不動聲色地提高了警惕,目光暗暗盯著角落裡的兩人。
飯菜很快上來,賈芸三人一邊吃著,一邊低聲商議著後續的行程。
賈芸故意說道:
“明日我們早些出發,爭取早日趕到江南,也好早日協助林大人查案。”
他說著,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女子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顯然是在留意他們的談話。
吃完飯後,賈芸三人起身,朝著驛站走去。
路過那女子和老爺爺身邊時,賈芸停下腳步,對女子道:
“姑娘,此地離江南還有不少路程,路上不太平,你們若是也要去江南,不如與我們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女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看向老爺爺。
老爺爺沉吟片刻,道:
“多謝公子好意,隻是我們父女倆走得慢,怕耽誤了公子的行程。”
“無妨,我們也不急著趕路。”
賈芸說道。
女子見狀,對老爺爺點了點頭,然後對賈芸道:
“那就多謝公子了。”
賈芸點點頭,冇再多說,帶著倪二和力霸天轉身離開了酒館,走進了驛站。
回到房間,倪二立刻問道:
“芸哥兒,你怎麼讓他們跟我們同行?萬一他們是壞人怎麼辦?”
“我正是懷疑他們有問題。”
賈芸說道,
“方纔我留意到那女子的手,虎口和指尖有老繭,不是彈琴磨出來的,而是握弓箭的老繭。
一個賣唱的女子,怎麼會有這樣的老繭?
而且那個老人手中也有同樣的痕跡。”
倪二和力霸天聞言,臉色一變:
“芸哥兒,你的意思是,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
“大概率是。”
賈芸點點頭,同意了二人的猜測,
“神京的張清越雖已入獄倒台,但他的黨羽未必清除乾淨,他背後的三皇子現在可是安然無恙。
還有江南的鹽商更是勢力龐大,他們肯定不想我順利趕到江南,協助林大人查案。
這兩人,要麼是鹽商派來的刺客,要麼是張清越的餘孽,想要在路上對我們下手。”
“那我們現在就去把他們拿下!”
力霸天說著,就要起身。
“不可。”
賈芸攔住他,
“我們貿然動手,反而會打草驚蛇。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們跟著我們,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路上多加留意,隻要他們露出破綻,我們再動手不遲。”
倪二和力霸天聞言,點點頭:
“芸哥兒說得對,我們聽你的。”
“今晚輪流守夜,多加小心,密切關注他們的動靜。”賈芸吩咐道。
“明白。”兩人齊聲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