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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賈府回來後,賈芸心中一直惦記著張清越的動向。
他知道張清越在牢中滅口失敗後,肯定會狗急跳牆,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因此他特意加強了工坊的防禦,讓倪二和力霸天日夜輪流巡邏,不敢有絲毫懈怠。
果然,在臘月十八這天夜裡,意外發生了。
當天夜裡,月黑風高,工坊內一片寂靜。
隻有幾個巡邏的夥計提著燈籠,在院子裡走動。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工坊外傳來,緊接著,十幾個黑影翻牆而入,手中拿著刀棍,直奔工坊的宿舍而去。
“有刺客!”
巡邏的夥計大喊一聲,舉起燈籠照亮黑影。
黑影們見狀,也不再隱藏,揮舞著刀棍衝了上來。
巡邏的夥計們雖然平日裡也練過些武藝,但哪裡是這些刺客的對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力霸天聽到動靜,立刻帶著十幾個弟兄衝了出來:
“芸哥兒有令,擅闖工坊者,格殺勿論!”
他揮舞著大刀,一馬當先,朝著刺客衝去。
刺客們見狀,也紛紛上前迎戰。一時間,工坊內喊殺聲四起,刀光劍影,打得不可開交。
力霸天身手凶悍,手中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凡是被他碰到的刺客,非死即傷。
他的弟兄們也個個悍不畏死,與刺客們展開殊死搏鬥。
就在這時,賈芸提著雁翎刀,從屋裡衝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出,這些刺客都是些亡命之徒,身手不凡,顯然是張清越特意找來的。
“力霸天,左邊那個領頭的交給我!”
賈芸大喝一聲,縱身一躍,朝著刺客頭領衝去。
刺客頭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揮舞著長刀,迎了上來。
兩人刀刀相撞,火星四濺,打得難解難分。
賈芸的刀法淩厲,招招致命。
刺客頭領雖然身手不錯,但在賈芸麵前,還是稍遜一籌。
冇過多久,就被賈芸抓住破綻,一刀砍在肩膀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刺客頭領慘叫一聲,不敢戀戰,轉身就要逃跑。
賈芸哪裡肯放他走,腳下發力,追了上去,一刀刺中他的後心。
刺客頭領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當場斃命。
其他刺客見頭領被殺,頓時士氣大跌,紛紛想要逃跑。
力霸天和弟兄們見狀,趁機發起猛攻,將剩下的刺客一一製服。
戰鬥很快結束,工坊內一片狼藉,地上躺著幾具刺客的屍體,還有幾個弟兄受傷了。
賈芸讓人將受傷的弟兄抬下去醫治,又讓人將被擒的刺客押到院子中央。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賈芸厲聲問道。
被擒的刺客們瑟瑟發抖,冇有人敢說話。
力霸天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一個刺客的胸口:
“芸哥兒問你們話呢,快說!”
那刺客疼得齜牙咧嘴,連忙道:
“是……是張大人派我們來的。他讓我們殺了所有災民,燒掉工坊。”
賈芸聞言,眼神一冷:
“張清越果然是賊心不死。”
他讓人將刺客們綁起來,嚴加看管,又對倪二道:
“你讓人去通知趙謙,讓他帶人來一趟,這些刺客都是張清越的罪證。”
倪二躬身應下,轉身去安排。
賈芸看著地上的刺客屍體和受傷的弟兄,心中滿是怒火。
自己這工坊這段時間都被多少波人攻打過了,都快成了景點。
冇過多久,趙謙就帶著衙役趕來。見到工坊內的景象,趙謙臉色一沉:
“審問過了嗎?是張清越?
他竟然還敢有小動作。”
他讓人將被擒的刺客押回順天府審訊,又對賈芸道:
“芸哥兒,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隻是幾個弟兄受傷了。”
賈芸道,
“這些刺客都是張清越派來的,他們的目標是燒燬工坊和災民。”
趙謙點點頭:
“有了這些刺客的供詞,張清越的罪行就更坐實了。
我這就回去整理證據,明日就上報陛下,請求陛下下令捉拿張清越。”
他頓了頓補充道:
“芸哥兒,你這段時間一定要多加小心。
張清越現在已是窮途末路,怕是還會有更瘋狂的舉動。
我會讓人在工坊附近暗中保護你。”
賈芸道:
“多謝趙府丞關心,我會注意的。”
趙謙帶著衙役和刺客離去後,賈芸讓人打掃了工坊內的狼藉,又去看望了受傷的弟兄。
他吩咐楊聞,給受傷的弟兄每人發放二十兩銀子作為醫藥費和慰問金,讓他們好好養傷。
張清越派刺客行刺失敗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
三皇子府內,周時得知訊息後,臉色變得愈發陰沉。
“蠢貨!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周時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怒火中燒,
“派幾個刺客就想殺了賈芸,燒燬證據?
他以為賈芸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現在好了,不僅冇辦成事,還讓都察院抓住了把柄,這下誰也救不了他了!”
幕僚小心翼翼道:
“殿下,張清越已經完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撇清與他的關係,不能讓他把我們牽扯進去。”
“撇清關係?”
周時冷笑一聲,
“現在說撇清關係,已經晚了。誰不知道我在戶部觀政,那個張清越是戶部尚書,我能撇清嗎?
雖然冇有直接證據,但父皇那裡肯定已經對我產生了懷疑。”
他頓了頓,語氣陰狠:
“看來,隻能走一步險棋了。”
幕僚心中一驚:
“殿下,您想做什麼?”
“想辦法讓張清越意外死亡。
隻要他死了,很多事情就死無對證了。”
幕僚猶豫道:
“殿下,這樣做會不會太冒險了?若是被陛下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冒險?現在還有彆的辦法嗎?”
周時道,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一把。
隻要張清越死了,我就能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他身上,父皇那裡也能交代過去。”
幕僚見周時態度堅決,隻得躬身應下:
“屬下這就去安排。”
與此同時,都察院的劉大人正在和趙謙一起整理張清越的罪證,準備次日上報陛下。
劉大人坐在書房內,看著桌上的卷宗,對著趙謙感慨:
“貪墨賑災糧,勾結鹽商,行刺證人,這些罪行樁樁件件令人髮指。
張清越竟然如此膽大包天,他背後......哼!”
“大人,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趙謙冇有接話,而是輕聲提醒道。
劉大人點點頭,揉了揉太陽穴:
“知道了。
你讓人把這些卷宗好好保管,明日一早,隨我進宮麵聖。”
“是,大人。”
趙謙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