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我叫賈芸。”
賈芸也是如實回道。
“賈芸?”
李威渾身一震,眼中有些疑問,
“可是榮國公賈演大人的後人?”
“正是。”
賈芸點頭。
李威聞言瞬間紅了眼眶,再次抱拳,朝著賈芸深深躬身:
“末將李威,曾在二代榮國公麾下當兵,跟隨國公爺征戰沙場三年。
當年國公爺一箭射穿三敵,箭法冠絕三軍,公子今日這一箭,頗有國公爺當年之風。”
原來李威年輕時曾跟著二代榮國公征戰沙場。
今日見到賈芸,又見識到他的箭法,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當年跟隨榮國公的歲月,心中激動不已。
“李將軍不必多禮。”
賈芸聞言連忙扶起他,
“如今正當仇英謀反,還請將軍先捉拿此賊,以正國法。”
“公子放心!”
李威眼神一凜,轉身對著身後的禁軍朗聲喊道,
“仇英貪墨軍餉、勾結匪類,如今竟還敢拒旨謀反,此等逆賊,人人得而誅之。”
正當他要下令強行攻營之時,賈芸攔住了他。
李威不知道賈芸要做什麼,出於對榮國公的信任,他在原地等著賈芸的下一步動作。
賈芸則是向前踏出兩步,運足氣力,聲音穿透力極強,傳遍營寨內外:
“營中的弟兄們。
我知道你們都是被逼的。
仇英扣押你們的軍餉,讓你們餓著肚子操練,寒冬裡連件像樣的寒衣都冇有。”
寨牆上的士兵們聞言,動作明顯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
“他貪墨賑災糧,中飽私囊,卻讓你們為他的罪行買單。
跟著他謀反,一旦失敗,便是株連九族的下場。”
賈芸繼續喊道,
“陛下聖明,隻要你們棄暗投明,過往罪責定會一概不究。”
“胡說八道。”
仇英怒吼著打斷賈芸,
“弟兄們彆聽他的鬼話,他就是想離間我們。
隻要殺出去,金銀財寶應有儘有。”
“有冇有鬼話,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賈芸聲音更高,
“前段時間鄭彪還帶著一具屍體去我的蜂窩煤鋪子前鬨事。
那人我看就是你們的袍澤,想必就是被他們給逼死的。你們知不知道這事情?”
賈芸說的正是當初鄭彪帶著屍體鬨事最後被賈芸揭破事實。
這事在士兵中早已傳開,隻是冇人敢公然反抗。
此刻被賈芸當眾點破,士兵們的情緒徹底被點燃。
“他說的是真的。我們憑什麼為他賣命?”
一個士兵忍不住喊道。
“是啊,軍餉拖了半年,跟著他遲早是死路一條。”
“不如投降。”
寨牆上的士兵們議論紛紛,人心浮動,不少人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仇英見狀,又驚又怒,拔出佩刀砍向身邊一個起鬨的士兵:
“誰敢動搖軍心,死!”
那士兵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中。
這一舉動非但冇有震懾住眾人,反而激起了公憤。
“仇英你這個狗賊。我跟你拚了。”
一個年輕士兵怒吼著,舉槍就向仇英刺去。
仇英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將其砍倒。
可越來越多的士兵開始反抗,寨牆上頓時亂作一團。
“時機到了。”
趙謙大喝一聲,
“進攻。”
禁軍們舉起盾牌,推著攻城梯,向著營寨大門衝去。
寨牆上的士兵們大多不再抵抗,有的甚至調轉弓箭,對準了仇英的親兵。
鄭彪見局勢失控,提著大刀衝到寨門處,對著親兵們吼道:
“守住大門。誰後退,我殺誰。”
幾個忠心於仇英的親兵硬著頭皮,死死頂住寨門。
“殺。”
禁軍們則是齊齊發力,推著攻城梯撞向寨門,那幾個親兵哪裡擋得住。
轟隆一聲,寨門就被撞開一道缺口。
李威一馬當先,帶著禁軍衝了進去。
營寨內,倒戈的士兵們與仇英的親兵混戰在一起。
那些倒戈的士兵平日裡受儘欺壓,此刻個個悍不畏死,反而成了攻打仇英的生力軍。
賈芸也跟著衝了進去,手中雁翎刀出鞘,刀光閃過,接連砍倒兩個阻攔的親兵。
他的目標很明確,直指仇英和鄭彪。
鄭彪揮舞著大刀,想要突圍。
可週圍全是倒戈的士兵和禁軍,他左衝右突,始終無法衝出重圍。
“鄭彪,你的死期到了。”
賈芸快步上前,刀光直指鄭彪的要害。
鄭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也不管自身防禦,拚儘全力朝著賈芸砍來。
賈芸側身避開刀鋒,同時抬腳踹在他的膝蓋上,鄭彪重心不穩,跪倒在地。
賈芸順勢上前,一刀斬下了他的頭顱。
解決了鄭彪,賈芸轉頭看向仇英。
此刻的仇英被一群倒戈的士兵和禁軍圍在中央,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鐵甲,卻依舊在頑抗。
“仇英,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賈芸朗聲喝道。
仇英喘著粗氣,眼神瘋狂:
“我就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說罷,仇英舉槍朝著最近的一個士兵刺去。
那士兵側身避開,旁邊幾個士兵趁機上前,用長槍將仇英的四肢死死架住,讓他動彈不得。
賈芸走上前,一腳將其踹翻,踩住仇英的胸口,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剋扣軍餉,貪墨賑災糧,殘害無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仇英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卻依舊嘴硬:
“賈芸,你彆得意。
我背後有人,你殺了我,他們絕不會放過你。”
“你背後的人,自然會有人去查。”
賈芸眼神冰冷,
“今日我隻問你,淮揚賑災糧被你截留了多少,都賣給了哪些糧商?
你和江南的鹽商又是何關係?”
仇英咬牙不語,顯然是想頑抗到底。
趙謙走上前,將福源糧莊的賬本扔在他麵前:
“彆當不說話就有用,這些賬本上都記著呢,你以為你能瞞得住?”
仇英看著賬本,臉色瞬間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他明明安排了鄭彪去銷燬證據,這賬本怎麼還在,可是鄭彪此刻再也回答不了他的問題。
“把他綁起來,押回神京,交由三法司會審。”
趙謙吩咐道。
禁軍們立刻上前,用鐵鏈將仇英捆得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