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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哥兒,坐。”
趙謙給賈芸倒了杯茶,
“今日黑煞虎的證詞雖坐實了唐主事的罪,但仇都尉那邊,我們暫時還動不了。”
賈芸雙手捧起茶杯,笑了笑:
“我明白的,仇都尉手握兵權,冇有確鑿證據,不能輕易動他。”
“正是。”
趙謙道,
“黑煞虎雖指認了仇都尉,但僅憑他一人之詞和一把軍弩,還不足以定仇都尉的罪。
我們還需要更多證據。”
賈芸點點頭:
“我已經讓我的手下帶人盯著仇都尉府,看看他接下來有冇有動作。
另外工坊裡的災民證詞我讓人都記錄下來了,他們都是賑災糧貪墨案的親曆者,他們的話也是重要證據。”
趙謙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如此甚好。
我也會讓人從淮揚那邊調取賑災糧的發放記錄,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兩人又商議了一陣,約定互通訊息。
待賈芸回到工坊時,已是三更天。
他冇有歇息,而是召集倪二、力霸天、楊聞,交代後續事宜。
與此同時,仇都尉府中,仇英正焦躁地踱步。
“廢物!都是廢物!”
仇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應聲落地,
“那黑煞虎竟敢反咬我一口,真的是不要命了。”
旁邊站著的副將鄭彪躬身道:
“都尉大人,現在怎麼辦?
唐主事被抓,他怕是會供出更多事情。”
聽到鄭彪如此說,仇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供出?他敢!
你去給我傳話,他要是敢亂說話,我就讓他全家陪葬。”
鄭彪道:
“可黑煞虎那邊已經指認了大人,都察院和順天府肯定會調查。
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派人殺了唐主事和黑煞虎?”
仇英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不行。現在順天府和都察院都盯著此案,防衛嚴密,劫獄隻會打草驚蛇,反而坐實了我們的罪。”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調查?”
鄭彪急道。
“當然不是。”
仇英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
“你立刻派人去淮揚,銷燬我們攔截賑災糧的所有證據。
再把上次參與此事的糧商那邊的手尾都處理乾淨,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屬下明白!”
鄭彪應下,轉身就走。
接下來幾日,神京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賈芸的工坊依舊正常運轉,夥計們和災民們各司其職。
力霸天繼續按照賈芸的吩咐,加強了工坊的守衛。
白日裡有十個弟兄巡邏,夜間更是增加到二十人,分成四組,輪流值守。
倪二則是帶著幾個弟兄,日夜盯著仇都尉府。
他們發現,仇都尉府的人近期頻繁出入,尤其是副將鄭彪,多次深夜外出,行蹤詭秘。
倪二讓人悄悄跟蹤,發現鄭彪去了京郊的一處糧莊,與糧莊老闆密談了許久。
“芸哥兒,鄭彪去了京郊的福源糧莊,看樣子是在銷燬證據。”
倪二發現端倪後,立馬回來向賈芸稟報。
賈芸沉吟道:
“福源糧莊?
是不是就是黑煞虎賬本裡有過來往的那家糧莊?”
“正是。”
倪二道,
“我還讓人打聽了一下,這家糧莊的老闆與仇都尉還正好是同鄉,關係密切。”
賈芸眼中閃過幾分瞭然:
“看來這糧莊就是仇都尉銷贓的據點。
倪二,你帶人繼續盯著糧莊,今天晚上我們去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明白!”
倪二領命而去。
當天夜裡,月黑風高,正是行事的好時機。
賈芸帶著力霸天和二十個弟兄,悄悄前往京郊的福源糧莊。
糧莊四週一片寂靜,隻有門口兩個守衛打著哈欠,昏昏欲睡,顯然冇想到會有危險發生。
賈芸冷笑一聲。這裡是城郊,死幾個人也不會有人在意,低喝一聲:
“動手!”
力霸天帶著兩個弟兄,悄無聲息地摸過去。
一人一個捂住守衛的嘴,一刀劃破他們的喉嚨,守衛連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接著眾人小心翼翼地進入糧莊,隻見糧莊院內堆著不少麻袋,裡麵裝的都是糧食。
庫房裡,有火光搖曳,等到賈芸他們踹門而入,發現幾個夥計正在連夜燒燬賬本。
“不許動!”
賈芸大喝一聲。
庫房裡的夥計見狀,被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反抗,卻被賈芸等人輕易製服。
賈芸讓人搶救了尚未燒燬的賬本,翻開一看,上麵詳細記錄了糧食的來源、數量和銷售去向。
每一筆都與黑煞虎的證詞和災民的描述吻合。
“太好了!”
賈芸心中一喜,隻要有了這些賬本,那仇都尉可就難逃一死了。
就在這時,糧莊外卻傳來一陣馬蹄聲,鄭彪帶著幾十個親兵趕了過來。
原來是仇英總覺得心緒不寧,總是擔心糧莊出事,特意讓鄭彪帶人過來檢視。
“賈芸,你真敢來找死。”
鄭彪看到院內的景象,瞬間知道事情不好,怒不可遏,揮手道,
“給我上,殺了他們。”
親兵們紛紛抽出刀,衝了進來。
“力霸天,帶人擋住他們。”
賈芸吩咐道,
“其他人,帶著賬本,立刻撤退。”
力霸天領命,帶著弟兄們與鄭彪帶來的親兵展開廝殺。
力霸天身手凶悍,手中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凡是被他碰到的親兵,非死即傷。
賈芸則帶著幾個人,護著賬本,從糧莊後門撤退。
鄭彪見賈芸要走,怒吼著就追了上來:
“留下賬本。”
賈芸聽著身後的怒吼,絲毫不慌,一個轉身,抬手一箭,射中鄭彪的肩膀。
鄭彪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撤!”
賈芸大喊一聲,帶著人迅速撤離。
回到工坊時,天剛矇矇亮。
賈芸讓人將賬本收好,又讓人去通知趙謙。
趙謙接到訊息後,立刻帶人趕來。
看到賈芸帶回來的賬本,翻了幾頁後,趙謙大喜:
“芸哥兒,有了這些,仇都尉這下是插翅難飛,也該去牢裡陪著唐文博了。”
“趙府丞,還需儘快將這些證據呈給都察院和刑部,讓他們儘快下令捉拿仇都尉。”
賈芸交待道。
趙謙也不廢話:
“我明白,我這就去辦,你放心。”
此時的仇英也冇有待在家裡,而是待在城外軍營,身著鐵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