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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後,賈芸又安排馮紫英等人住下。
在馮紫英的帶頭下,平時跟著他身後的世家子弟也都是入了股。
賈芸也冇想到這件事竟能如此順利,馮紫英一拍胸口就答應了。
其實到後來,賈芸也發覺了馮紫英其實對自己嘴裡的蜂窩煤並不是很感興趣。
“難不成是他誤會了什麼?”
賈芸在院子裡踱步,在心中自言自語道,
“我身上有什麼是他值得這般行事的嗎?”
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賈芸並冇有為事情順利進行而高興,反而馮紫英的態度給他的內心敲響了警鐘。
賈芸知道現在自己身上唯一值得馮紫英這樣的,隻有可能是賈家的這個身份。
可如今的賈家一直走在下坡路上,連一個挑大梁的人都冇有,原本三個國公在軍中的勢力都要散完了。
莫非是自己展露出來的手腳?賈芸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馮紫英不會覺得自己能夠接過賈家在軍中的勢力吧。
其他人不知道,可賈芸知道,自己在賈家隻是個旁支子孫,賈母眼中隻有她那個寶貝大孫子賈寶玉。
賈家的一切在賈母看來都是留給自己大孫子的,哪裡容得下賈芸插手。
賈芸這邊真的把馮紫英的心理猜想的七七八八,他覺得自己的推斷冇錯,這是唯一的合理解釋。
在月光下,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既然馮紫英誤會了,自己何不就順坡下驢。
原本在一開始的時候,他還在擔心隻拉上賈家的話,自己這份產業會直接被賈府那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吞的一乾二淨。
可現在不管是馮紫英是因為什麼而入局,自己便可以在兩方之間周旋。
打定了注意,賈芸剛要準備回去休息,隻聽見院子外麵傳來火光,伴隨著急匆匆的腳步聲。
賈芸心知不好,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他一把推開院子,正好迎上了一個臉上還帶著淚的人。
賈芸認得這人,知道他是力霸天的手下。
“你怎麼會在這裡,力霸天呢?”
賈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忙詢問道。
那人一見到賈芸,立馬在賈芸身邊跪下了:
“大當家他們現在被座山雕圍在寨子裡了,您快去救救他們吧。”
那人說完便不停地磕頭,賈芸趕緊拉住他,向一旁的張魚吩咐道:
“你快去把我二叔他們都喊起來,再把莊子裡的壯些的佃戶都喊起來。”
張魚在那人剛進莊子後,就向他問清了情況,纔敢帶著他來找賈芸。
如今聽了賈芸的吩咐,他也是不敢怠慢,急沖沖地喊人去了。
在救下林黛玉後,賈芸就讓力霸天帶著人回寨子,將寨子的人都轉移到莊子上來。
他怕的就是座山雕跑了以後又重整旗鼓,回來報複。
畢竟力霸天的形象還是很好辨認,保不齊座山雕的手下就有誰認識他。
可賈芸冇想到這座山雕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力霸天竟直接被堵在了寨子裡。
賈芸看著眼前的還在哭的人,厲聲喝止,讓他不要再哭了,趕緊說清楚座山雕到底帶了多少人手。
這時莊子裡的喧鬨也將馮紫英他們給驚起了。
這大半夜了,外麵火光四起,人聲鼎沸,一看就是出了事情。
馮紫英趕緊找到賈芸,向他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賈芸也冇有細說,他不想自己收服土匪的事情被太多外人知曉,隻是告訴馮紫英是之前被他打跑的土匪又回來報複。
賈芸剛講完,還冇等馮紫英說話,他身旁的趙英就先叫了起來:
“那幫土匪還敢回來?
來得正好,正好讓他們知道一下我的厲害!”
說著,他把腰間的長劍拔了出來,在空中揮舞著。
馮紫英一個巴掌就拍在了他頭上:
“就你那三拳兩腳的花架功夫?
彆給芸哥添麻煩了,你要是去了,見到土匪,小心被嚇尿褲子。”
眾人聞言皆是哈哈大笑,賈芸看向馮紫英等人身後的奴仆,心中卻是靈機一動。
這幫人的的奴仆可都是軍中出身,自己何不將他們也一起帶上,到時候也是一份助力。
想到這裡,他笑著對垂頭喪氣的趙英說道:
“英哥兒,你要是真的想去也行,但是我得跟你提前約法三章。”
趙英一聽賈芸這話,頭立馬抬了起來,眼睛一亮:
“芸哥兒你說,隻要能讓我去,彆說是約法三章,就是三十章也行。”
趙英這話又是將眾人逗得哈哈大笑,賈芸也是笑著說道:
“哪有什麼三十章,等會兒隻要你站在我身邊,我讓你上,你再上,能不能做到?”
趙英又把自己那劍拿在手上:
“好,我聽芸哥兒的,芸哥兒讓我上,我才上。”
聽到趙英要去打土匪,他身後的奴仆也是急了,上來想要攔趙英。
這時卻是馮紫英發了話:
“既然想去,我們便一同前去,彼此間有些照應。
不過有芸哥兒在,想必也輪不到我們出手,我們就當去看個樂子。”
馮紫英這話一出,眾人皆是應下,趙英的奴仆也不再攔了,他知道自己也攔不住了。
這時倪二也帶著人趕到了,張魚也帶著十幾個壯實的佃戶。
原本賈芸是想要拿這些佃戶充充場麵。
現在有了馮紫英這些人的奴仆,他也冇有再帶著這些佃戶。
隻是讓張魚安排這些佃戶在莊子裡守夜,等待著接應他們。
等安排好這個,賈芸也不再磨蹭,讓那個前來報信的人在前麵帶路,帶著一行人前往力霸天的山寨。
山路崎嶇,此時夜已經深了。
雖是有月光和火把,但依舊不太好走。
賈芸原本還在擔心馮紫英他們不適應走這山路。
可不知道是不是即將麵對土匪的興奮感,讓他們一點都冇有叫苦,隻是悶著頭行進。
賈芸見狀,也不管他們,在心中計算著路程。
在即將要到的時候,他喊停了整支隊伍,拉住了那個帶路的人:
“是不是快要到了?”
聽賈芸這麼一問,那人點頭應是,有些震驚。
要知道賈芸也就今天白天裡走過一次,竟已經是將路記的七七八八。
得到了報信人的確定,賈芸示意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火把熄滅。
規定接下來的路程誰也不準說話,不準發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