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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少爺,我們怎麼辦?
現在百姓們都被倭寇架著,不敢後退,若是他們上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林青焦急地問道。
賈芸隻是緊緊盯著城下的動靜:
“讓士兵們準備好滾石和擂木,一旦倭寇開始攻城,便全力反擊,不能讓他們登上來。”
林青心中一凜,知道賈芸已經做出了決斷。
如今倭寇和百姓混在一起,誰也不敢下令放開城門,讓前麵的百姓進城。
隨著百姓和倭寇們越來越近,城牆上的士兵們也都繃緊了神經,手中的弓箭早已拉滿,就等著賈芸的一聲令下。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一人猛地掙脫了身邊倭寇的控製,朝著城牆的方向狂奔,一邊跑一邊喊:
“救命!救命啊!”
長穀川健三見狀,怒吼一聲:
“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箭,正中那個人的後背。
他慘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掙紮幾下便冇了動靜。
賈芸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直等到倭寇更近了一些,他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所有人聽我命令,瞄準那些手持兵刃的倭寇,聽我口令,一起放箭!”
士兵們立刻將弓箭對準了人群中的倭寇。
“放箭!”
賈芸一聲令下,數百支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城下。
人群中的倭寇猝不及防,不少人當場中箭倒地。
剩下的倭寇見狀,紛紛舉起盾牌抵擋,同時更加凶狠地逼迫百姓往前衝。
城牆上的箭矢不斷射出,倭寇們雖然有盾牌掩護,但依舊傷亡慘重。
長穀川健三見自己的計劃被打亂,心中又怒又急。
他咬了咬牙,下令道:
“放棄百姓,全力攻城!”
倭寇們聞言,立刻拋開手中的百姓,手持兵刃,朝著城牆發起了猛攻。
他們扛著雲梯,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往上攀爬。
“守住城牆,絕不能讓倭寇上來!”
賈芸厲聲喝道,手中的長刀一揮,砍斷了一架即將搭上城牆的雲梯。
城牆上的士兵們也紛紛行動起來,有的用弓箭射擊攀爬雲梯的倭寇,有的用石頭、滾木往下砸,還有的則手持長刀,守住城牆缺口,與爬上城牆的倭寇展開近身搏鬥。
一時間,蘇州城外殺聲震天,箭矢如雨,石頭、滾木不斷從城牆上落下,倭寇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他們依舊悍不畏死,一波又一波地朝著城牆發起衝擊,雙方陷入了激烈的鏖戰之中。
這場攻防戰一直持續到黃昏,倭寇們發起了十餘次猛攻,都被城牆上的士兵們奮力擊退。
城牆下堆滿了倭寇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城牆根下的土地,城牆上的士兵們也傷亡不小,不少人都帶著傷,疲憊不堪。
長穀川健三見天色漸暗,攻城無果,隻能下令暫時撤退,在城外三裡處紮營休整,打算次日再攻。
接下來的兩天,倭寇又接連發起了數次猛攻,手段越發凶狠。
他們甚至還點燃了雲梯,試圖用火攻的方式攻破城門,但都被賈芸指揮士兵們用濕布和水澆滅。
城牆上的士兵們雖然疲憊,但在賈芸的鼓舞下,依舊士氣高昂,死死守住了城牆。
這三日裡,蘇州城內的百姓也都被賈芸號召起來,齊心協力,青壯年男子協助士兵們搬運物資、修補城牆,婦女們則是燒水煮飯、救治傷員。
而在這三天裡,周清歡和她的爺爺也冇有閒著,一直在尋找機會。
蘇州城內,巡鹽禦史衙門的後院,周清歡正假裝給受傷的爺爺換藥,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留意著院外的動靜。
“爺爺,這三日下來,城上士兵換班的間隙越來越長,連院子裡的守衛都換成了受傷的士兵。”
周清歡壓低聲音,語氣裡藏著幾分難掩的急切,
“看樣子他們傷亡不小,糧草也該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不動手,等倭寇銳氣耗儘,就真冇機會了。”
周清歡的爺爺躺在床上,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的腿傷本就快好了,之前一直裝作傷勢嚴重,就是為了麻痹看守的士兵。
“彆急,”
他緩緩說道,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城外打得正凶,守衛的注意力都在城牆上,但城門附近的防守依舊嚴密,我們現在行動容易被髮現。
等今夜三更,守城的士兵換班之際,防備最為鬆懈,我留在這裡吸引注意,你出去開啟城門。”
他頓了頓,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周清歡:
“我已經和倭寇約定好了時間,等你開啟城門,倭寇就會立刻攻城。
西門的守將李奎,我已經用重金收買好了,他會在今晚三更時分在城門樓西側的角樓等候,到時候你直接去找他,讓他按時開啟城門。”
周清歡接過布包,心中有些詫異,這幾日半夜她爺爺一直偷偷溜出去,冇想到竟是辦成了這麼多事。
夜幕漸漸降臨,城外的廝殺聲暫時停歇,經過三天的鏖戰,城牆上的士兵們確實疲憊不堪,不少人靠著城牆就睡著了。
後院西北角的圍牆下有個排水口,雖狹窄,卻足夠一人匍匐通過,而且每日亥時三刻,看守後院的士兵會去前院換班,這是唯一的空隙。
“今夜亥時三刻,你就從排水口出去,按照計劃行事。”
老人叮囑道,
“我會在這裡吸引住守衛的注意力,為你爭取時間。
你切記,路上若遇到巡邏的,就說你是奉命去給城上送傷藥的,這是李奎給的腰牌。”
他從枕下摸出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麵刻著巡防二字。
周清歡接過腰牌,貼身藏好。
亥時三刻一到,周清歡聽到前院傳來士兵走動的聲響,知道是換班的時辰到了。
周清歡立刻行動,快速脫下外衣,露出裡麵早已換好的深色短打,偷偷溜到後院,然後彎腰鑽到那個狹窄的排水口。
周清歡深吸一口氣,匍匐著鑽進排水口。
通道裡狹窄潮濕,滿是青苔,她隻能一點點往前挪,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蹭得濕透。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她才從院子外的草叢中鑽出來,身上沾了不少泥土,正好掩飾行蹤。
她憑藉記憶貼著城牆根往西門方向潛行。
沿途偶爾遇到巡邏的士兵,她便掏出腰牌,低聲說是奉命送傷藥,士兵們早已疲憊不堪,加上夜色昏暗,竟無一人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