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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見是王熙鳳來了,將她介紹給賈芸:
“這是你璉二嬸,想必你也是認識的。”
賈芸此刻已經是收住了淚水,他知道自己不是大臉寶,哭一聲可以,要是一直哭就會惹人厭了。
王熙鳳笑著看著賈芸:
“我倒是認識芸哥的。芸哥的父親是個有心的,上次我生辰的時候,給我送了胭脂,隻可惜也是個福薄的。”
賈母接過王熙鳳的話茬:
“我看芸哥是個福大的,對了,你可知道賈代恒被官差抓走的事情?”
提到此事,王熙鳳看了一眼賈芸,方纔回覆賈母的話:
“老祖宗,我自然是知道的。他不知道在外麵搞什麼齷齪勾當,被五城兵馬司的人抓走了。這不,大老爺正找人去活動呢。”
賈母聽完,眉毛都豎了起來。
一旁的賈寶玉插話道:
“還救什麼救?這種人,讓他死在裡麵就好。”
賈母也在一邊應和。
王熙鳳見到二人反應,又看了一眼賈芸,然後繼續說道:
“他也是我賈家的族老,現在在裡麵丟的是賈家的臉麵,還是等大老爺將他活動出來,把他放到最遠的莊子做個管事吧。”
賈母點頭讚同王熙鳳的說法,開口道:
“我現在年紀大了,有些事管不到了,你要多費心。這群人,把我們家的名聲都搞壞了。”
王熙鳳走到賈母身邊,用手挽著她笑著說:
“老祖宗,是那些人自己行事齷齪罷了,現在有老祖宗放話,那些人哪裡敢再做?”
賈母聽了,哈哈一笑:
“要是我說的話,真的這麼有用就好了。
往後你那每月給芸哥兒也發一份月例銀子,讓芸哥兒陪著寶玉一起去上學堂。”
王熙鳳聽賈母如此說,像是發現了新奇玩意兒一樣:
“寶玉願意去學堂了?”
一旁的寶玉聽到王熙鳳這麼說,有些不情願:
“嫂子,我哪裡不愛去學堂?我隻是不想跟學堂那些肮臟貨待在一起,如今有了芸哥兒,我自然是願意去的。”
這番話聽得賈芸對寶玉的厭惡之情更加深了幾分,隻不過賈母開了口,他也實在不好拒絕。
此時的他,壓根脫離不了賈府,乾脆不如就順著賈母的心意,讓賈府成為自己的助力。
賈寶玉見賈芸答應下來,高興得都要跳起來。
賈母笑嗬嗬地看著這一幕,笑罵道:
“你彆上躥下跳,倒像個猴子。等過段時間你妹妹來,你可不能這樣。”
“妹妹?”
賈寶玉一聽賈母這麼說,立馬又回到賈母身邊,
“什麼妹妹?”
“就是你林家妹妹呀,我已經派人去江南接她了。
等她來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對她。”
“我一定會對林妹妹好的!林妹妹什麼時候能到呀?”
賈芸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在肚子裡不住地撇嘴:
就你還對林妹妹好?但凡你有點擔當,你妹妹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賈母也冇有多留賈芸,又讓王熙鳳給賈芸準備了一份去學堂的書本宣紙、筆墨紙硯,便讓他先離開了。
賈芸也樂得輕鬆,他不願意待在充滿束縛的賈府內,可是他現在這個年紀,真還脫離不了賈府這棵大樹。
隻不過這棵大樹,再過不多久就會轟然倒下,自己一定要在它倒下之前,攥取到足夠多的養分,重新立一棵新的大樹起來。
等賈芸回到家,此時的楊管家正站在院內,和一個人不知道在談論些什麼。
見到賈芸回來,楊管事立馬帶著那人來見賈芸,那人則是一下子撲倒在賈芸身邊:
“少東家!”
賈芸有些疑惑,在腦海中搜尋關於此人的記憶,卻並冇有找到,好在有楊管家在旁邊看出賈芸並不認識,給他介紹道:
“他是城外莊子的管事,姓張,叫張魚,此番來是送秋後的新米。”
賈芸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要將張魚扶起,可張魚卻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少東家,你一定要想想辦法,莊子要過不下去了!”
“什麼?”
賈芸有些驚訝於他所說的話,
“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他讓張魚起來慢慢說,張魚略微平複了一下心情,這纔將事情原委道來。
原來是莊子外新來了一夥土匪,這夥土匪規模不大,隻有七八個人。
可種莊稼的佃戶哪裡應付得了,隻能派管事的來找東家求助。
賈芸仔細問明瞭這幫土匪的情況,因為是在城外,所以報官府並冇有什麼用,壓根不會有官差去城外管這些。
城外一些大的莊子都有自己的護院保護,像賈芸家這種小的莊子,遇見了土匪隻能指望土匪大發慈悲。
因此張魚此行的另一個目的,便是在賈芸麵前哭窮。
他說今年的收成有一半已經被土匪搶走了,土匪一直在莊外還不肯走,因此今年給賈芸家送的就少了。
賈芸一聽張魚這話,哪裡忍得住,居然敢搶自己的東西,這群土匪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當即先讓張魚坐下,又讓楊管事去把倪二找來。
楊管事有些擔憂地看著賈芸:
“少爺,那幫土匪都是刀尖上舔血,殺人不眨眼的貨色,咱冇必要和他們糾纏。
莊子上的東西,搶就搶了吧,你可不能帶著人去找土匪。”
賈芸斜眼看了看楊管事,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並冇有和他多說什麼,隻是催促他快去把倪二找來。
其實,賈芸心中還藏了一份心思,他是想去看一看城外的土匪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這都城的外麵,竟然還有著土匪橫行,這實在是有點可笑了。
在賈芸的印象裡,隻有快亡國的朝代纔會有這樣的景象出現,因此他想要去親自探查一下情況。
畢竟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賈芸想要親自去看一看,如今的世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道。
不多時,楊管家就把倪二給找了過來,現在倪二經是在為賈芸做事。
原本書坊的管事賈文仲,自從蔣芸父親下葬以後,便呆在家裡,再也冇有出門。
賈芸便將書坊和胭脂鋪都交給了倪二管理,倪二不是賈文仲那個草包。
有了賈家的名頭,加上他的手段,這些天兩間鋪子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芸哥兒,你要去城外?那可是有些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