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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此時輕輕拉著紫娟的手,語氣嚴肅說道:
“我聽說今日老祖宗宴請族中子弟來府上慶賀年節,那既然如此,你應該在前廳飲宴聽戲。
此處是內宅禁地,外男不該擅入,既是無心之失,望瑞大爺速速離去,免遭非議。”
她的語氣客氣,但態度卻拒人於千裡之外。
也能理解,按照此時的男女大防,黛玉本不應該和賈瑞見麵。
其實賈寶玉天天跑去跟黛玉廝混,已然是令有識之人挖苦嘲弄的可笑之事。
隻是那大臉寶深得賈母寵愛,大家不好管他罷了。
不過賈瑞此刻並未因這份冷淡而退卻,反而打量著黛玉冇有抬起的明麗雙眸,笑道:
“我剛剛在這裡聽到林姑娘正向上蒼祈福,願令尊林公沉屙得愈,孝心感天,瑞深為動容。
不瞞姑娘,我亦通醫理雜學,於疑難雜症有所見解,若姑娘願意,我可親自去趟揚州,為林公診治,或可略儘綿薄之力。”
這話若是從當世名醫嘴中說出來,黛玉也會稍作思量。
但偏偏是眼前這人——一個不久前還聲名狼藉、靠孝義之名驟然登頂的旁支子弟,這不就是故意說的大話嗎?
黛玉秀眉微蹙,聲音清冷依舊道:“多謝瑞大哥美意,家父之疾,揚州城內外名醫國手延請無數,已至…藥石罔效之境。
便是太醫院聖手,亦曾言棘手,瑞大爺之情,小女子心領了,然醫道精深,非可妄斷,況事關男女大防,此地夜深,著實不便多言,還是請回吧。”
這話已近乎逐客令,但黛玉的教養讓她依舊保持著表麵上的客氣與疏離。
賈瑞卻笑了起來,看著黛玉那雙清澈眸底深藏的戒備與哀愁,非但不惱,反而覺得此刻帶著刺的她,比剛纔祈願時更添幾分鮮活。
以前讀紅樓,更多是看到林妹妹和賈寶玉之間的小兒女情趣。
此時賈瑞卻發現,林妹妹也是牙尖嘴利,清高自持的女子。
“醫藥之事上,我也是有幾分心得,既然如此,話不多說,日後會見分曉。
隻是姑娘可敢與我打個賭?若我真有法子,能為林公解此沉屙,姑娘當如何謝我?”賈瑞目光灼灼,打量著嬌嫩清麗的林黛玉,忍不住逗弄起來。
“你!”黛玉被他這近乎無賴的“打賭”弄得一怔,又羞又氣。
這個賈瑞是什麼意思?他想乾嘛?
旁邊的紫鵑卻忍無可忍了。她一心護主,又是個直爽性子,當即跨前半步,柳眉倒豎,護著黛玉,口中劈啪作響,聲音清脆卻不失犀利道:
“瑞大爺!這話說的好冇意思,縱使大爺如今有了禦賜牌匾的榮光,入了國子監的體麵,也不是這般說話的!
我家老爺何等身份,豈能兒戲?難道大爺想學那戲文裡的橋段,救活了人便要我姑娘以身相報不成?
紫鵑這番話又快又急,有理有據,更把那層難以啟齒的窗戶紙直接捅破。
不過紫鵑這話卻說的有點直接,賈瑞倒是冇反應,黛玉卻是麵紅耳赤,羞窘難當,纖指緊攥著鬥篷邊緣嬌斥道:
“紫鵑!休得胡言!這話也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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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大哥,還請自重,速速離去!否則…我定要稟明老太太與太太!”
黛玉心中慌亂,已顧不上什麼客氣,隻想儘快擺脫這令人心慌的局麵。
但賈瑞看著這對如臨大敵的主仆,尤其是黛玉那副明明慌張卻強裝冷冽的嬌憨之態,非但冇惱,隻有一絲瞭然和些許玩味。
“罷!既然擾了林姑娘清靜,瑞這便告退。”
“林姑娘一片赤誠孝心,定能感格上蒼。他日若有用得著瑞之處,姑娘自可遣人傳話,保重。”
賈瑞抱拳說罷,便要行禮告辭。
他不是那種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的黃毛小廝,他更喜歡用實力和手腕,當世佳人為自己傾倒。
一等的美人,要用一等的手段,否則便冇了意思。
隻是在走之前,賈瑞還是回頭看了最後一眼。
冇想到黛玉此時卻也在看賈瑞,當她的狐疑目光遇到賈瑞的銳利眼神,兩人四目相對,卻是電光火石般僵持了一瞬。
黛玉神色登時慌亂無措,急忙用手帕攔住半張暈紅的嬌顏,心中又羞又惱。
賈瑞剛剛說的那番話,神色鄭重,不像是開玩笑,黛玉心中又是懷疑,又是好奇,難免下意識打量賈瑞背影。
冇想到這賈瑞卻也正回頭看她,真真是可惡!
賈瑞倒是眉峰微挑,笑道:“林姑娘,你可能不了我賈瑞為人,所以有所懷疑。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既然說了要助林公安然脫厄,那定然會有所作為。”
此番交談,他想自己在黛玉心中,應該有了一抹異樣印記。
即使開始不過轉瞬漣漪,日後也會漸成驚濤。
好事總是不持久,此時不遠處陡然閃現幾盞昏黃的燈籠光影,還有人呼叫:
“找到了!找到了!瑞大爺原來在這兒呢!”
“哎呀,可急死人了!”
賈瑞定睛一看,為首的是榮國府裡頗為活躍的管事婆子周瑞家的,身後還跟著幾個臉生的粗使婆子。
而林黛玉也看到了這邊的燈籠光和一群人影,認出是周瑞家等人,更是羞憤交加,趕緊飛快地背轉過身,拉著紫鵑,身影如受驚的小鹿,隱冇在竹林深處的幽暗中。
“瑞大爺。”
周瑞家走到近前,此前眼角餘光掃視溪邊,暮色中依稀辨得兩道纖影——其中一抹銀鼠裘的輪廓,好似林姑娘。
她心頭猛跳,疑惑心想:瑞大爺怎會與林姑娘在此幽僻處相會?
可眼下忠順王府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哪還顧得上琢磨這些,便忙道:
“哎呀我的瑞大爺!可害得大家好找!快!快隨我去榮禧堂前廳!大事不好了!”
周瑞家的喘著粗氣,臉上驚惶失措:“前、前廳!忠順王府的人來了!還帶了錦衣衛的堂官來。
他們凶神惡煞似的把大門堵了,指名點姓地說要你去過府問話!”
“有這事?”饒是賈瑞心思深沉,也有些驚訝。
他跟忠順王冇有來往,更冇有恩怨。
忠順王怎麼會派人來拿他?
而且還驚動了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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