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賈政的指責,賈環也沒有在意。
而是笑著說道:
“老爺說的是!”
“是我不該這麼說老太太!”
“確實,老太太也是為了家裡人好;大老爺的事情,也該由家裡一起出錢才對!”
賈環知道,賈政之前那話是為了讓賈母有個台階下,所以在賈政說自己的時候,賈環也就借坡下驢,沒有再緊逼著賈母不放了。
不然要是賈母真的被他氣出個好歹來,估計賈政也不會放過他,到時候賈環傳出一個不孝的名聲來,那也是對他以後的仕途極為不利的。
看到小兒子給自己找的台階,賈母雖然生氣賈環剛剛揭了自己的老底,但是賈家的事情她還有求於賈環,所以也不好駁了賈環的麵子。
再說現在的賈家完全依靠於賈環,賈母自然是不能和賈環翻臉了。
於是她也隻能尷尬開口說道:
“環哥兒你說的對!”
“我也是為了家裡人考慮嘛!”
“這樣吧,我們還是按照以前的來。”
“鴛鴦,你去東府把珠哥媳婦和蓉哥兒媳婦請過來!”
既然賈環不願意出錢,賈母也隻能找家裡人想辦法了,反正他們榮國府現在家底不行了,隻能先找寧國府想想辦法了!
賈環對此也沒有意外,她就知道,賈母要錢的時候,肯定會第一時間想到寧國府那邊找錢。而且之前王夫人出事了寧國府那邊借了,那麼這次賈赦出事,寧國府肯定還要出血。
而就在等待的時候,李紈突然開口問道:
“老太太,這次大老爺的事情也按照上次的規矩來嗎?”
“老太太你這邊出2萬兩白銀,公裡出兩萬兩,剩下的寧國府和大房、二房各2萬兩白銀?”
因為李紈現在代管榮國府二房的公賬,順便也開始管著寧國府的公賬本,所以她纔有此一問。
聽到李紈這樣說,賈母微微一愣!
說實話她連這2萬兩都不想出,不是說她手裡沒錢,隻是她手裡的錢,這些年都貼補給家裡的幾個小輩了,主要還是貼補給了賈寶玉,現在她的手裡也沒剩下多少了,那可是她的棺材本。
如果說再給賈赦這裡拿出2萬兩白銀,那她就真的不剩下多少了!
想到這些,賈母有些為難的說道:
“珠哥媳婦,你看我這邊這些年也貼補了家裡不少錢,之前二太太的事情我就拿出來兩萬兩,現在的我也隻剩下一些棺材本了!”
“我的那些錢也不好再動,要不我這次就拿1萬兩白銀好了,空出來的你們幾個再湊湊,或者直接在公賬裡麵找補一下。”
賈母也知道,要是自己一分錢不掏,估計大房這邊肯定不能答應,但是她又不想多掏,隻好以自己隻剩下一些棺材本為由少掏一點。
自己都這麼大年紀了,你們這些小輩,總不至於還要盯著我的棺材本不放吧!
可是賈母這話一開口,幾乎所有人都不滿意了。
在場之中,估計也就賈政這個當兒子的可憐自己的母親吧,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操心家族子弟的事情。
但是這次是為了賈赦的事情出錢,他也不好開口接下這一萬兩白銀的份額,不然管家的李紈肯定不願意,說不定就要撂挑子不乾了!
想到這些,賈政也就沒敢開口。
賈政不開口,不代表彆人不敢開口,就在賈母這話剛說完的時候,就見到一旁的邢夫人直接站了起來。
她看著賈母,一臉不忿的說道:
“母親,你這次做事也太偏心了吧!”
“上次寶玉他娘出事,你就願意掏出2萬兩白銀,現在我家老爺出事了,讓你掏2萬兩銀子,你就不願意了!”
“難道說,我家老爺不是你的兒子嗎?”
因為之前賈環“明示”她偏心,就已經讓賈母十分的難堪了,她沒有想到現在自己這個大兒媳又來懟自己。
她是隻準備出這一萬兩白銀,但是她難道願意這樣厚此薄彼,不還是她自己手裡也沒錢了,所以想要給賈寶玉多留點家底嘛!
之前賈環懟她,她是敢怒不敢言,但是她邢夫人是什麼東西?
她是給她臉了嗎?
她一個兒媳婦居然敢質疑自己這個婆婆。
於是賈母惡狠狠的瞪著邢夫人就罵道:
“老大家的,你是怎麼說話的?”
“什麼叫我偏心,這麼多年,我手裡有的東西,哪次你們要我不給。”
“我也不是不出老大這個錢,這不是我手裡沒錢了嗎?”
“難道說,你們還要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熬了湯不成?”
見賈母說的委屈,賈政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大嫂,你怎麼能這麼說母親呢?”
“母親都說了,她手裡沒錢了!”
“難道我們還要逼死母親不成?”
賈母聽到賈政這話,心裡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好歹家裡還有賈政這個兒子關心她,也不枉這麼多年,她對老二偏心了。
邢夫人雖然不滿賈母少出錢的做法,但是賈母畢竟是賈家的老祖宗,根本就沒有她質疑的權力,她剛剛之所以開口,不過是想要發泄心中的不滿罷了!
要是賈母真的不願意出錢,她還能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榨乾賈母身上的最後一分錢,就算是她想這麼乾,也不會有人支援她啊!
雖然邢夫人不敢懟賈母,但是對上賈政,她還是敢說幾句話的。
所謂長嫂如母,麵對賈政這個小叔子,邢夫人自問還是可以教訓他幾句的。
於是邢夫人調轉槍頭,對著賈政就開口噴道:
“二弟,你也彆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要是可憐母親,那上次你家夫人出事的時候,你怎麼不把錢全部出了啊!”
“上次你們二房出事,老太太給出了2萬兩白銀,結果現在到了我們大房這邊出事了,老太太隻願意給一半了,是你你能願意嗎?”
“你要是真的這麼大義凜然的話,那你就把老太太空出來的這1萬兩白銀給出了,那我就佩服你是條漢子!”
“以後老太太對你們家偏心,我是一句話也不會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