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環這略帶威脅的話,劉文善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下來。
要知道他打著他父親的名義在外麵忽悠彆人的錢,其實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大部分時候,就算是有人猜到他這是在騙錢,也是不敢對他怎麼樣的!
畢竟好歹他也有一個刑部右侍郎的父親,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對他怎麼樣。
但是這個賈環很顯然不是一般人,他對於劉家的家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張口就是上摺子告他的父親。
要知道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算是這件事最後查明不存在,對他的父親肯定也會有不小的影響的,關鍵要是他的父親真的因為他被人上摺子告到皇上那裡,他的父親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於是他也不看賈環,直接對上賈寶玉,看著他惡狠狠的說道:
“賈寶玉,我這邊好心幫你撈你的母親,你弟弟這邊轉手就要去告我的父親!”
“有你這樣做朋友的嗎?”
劉文善不敢對賈環發飆,因此隻能把怒氣發泄到賈寶玉的頭上。
賈寶玉聽到賈環張口就要去告劉文善的父親,那位刑部右侍郎,他也是有些懵逼。見到劉文善生氣,他看向賈環開口說道:
“三弟,不至於吧!”
“大家怎麼說都是朋友,不要把事情鬨僵啊!”
“我們今天來是要讓劉兄救我的母親,而不是要把他的父親搞下台啊!”
賈環聽到賈寶玉這話,看了他一眼,猶如看白癡一樣。
可能到了現在這個階段,賈寶玉還在幻想這位劉文善劉公子可以救他的母親吧!
於是賈環也不管在一邊求情的賈寶玉,而是直接看向劉文善,開口說道:
“劉文善,你跟我說這些廢話也沒用!”
“既然你說了要找你的父親撈我們家的二太太,那這樣好了,正好我這邊也有事要找劉大人,那你就幫我引薦一下好了!”
“隻要能救下我二哥的母親,我們賈家多少錢都願意出!”
賈寶玉聽到賈環這話還挺高興,他還以為賈環真的願意出錢救他的母親。
而劉文善這邊,聽到賈環要見他的父親,他可是沒有一點的喜色。
本來他對賈寶玉說,讓自己的父親救他的母親就是騙賈寶玉錢財的。但是他這邊收了錢,自然也去打聽過賈寶玉母親的情況的,知道以王夫人的事情,根本不是他的父親可以解決的。
要是一些小事,他就做一個順手人情救了王夫人了,但是這件事不但他做不了,就算是他的父親也做不了,劉文善自然是不敢讓賈環去見他的父親了,不然事情不就露餡了。
於是他直接拒絕道:
“見我的父親那就算了!”
“不過賈大人你放心,我父親這邊肯定會全力出手救你們家的二太太!”
“沒事我這邊就先走了!”
劉文善說完就想要離開,他是真的不想和賈環多說什麼。
不過賈環哪裡肯這麼容易放他離開,見對方要走在,直接站出來說道:
“劉公子,你要走沒有問題啊!”
“不過你現在離開了,我明日就讓人去上奏摺告你的父親,說他收受賄賂,知法犯法。”
“隻是不知道到時候,你那位刑部右侍郎的父親,該如何辯解呢?”
聽到賈環威脅的話語,劉文善生生的停下了即將離開的步伐。
他看著賈環,惡狠狠的質問道:
“賈士廉,你做事真的要做的這麼絕?”
“你把我的父親搞丟了官,對你有什麼好處?”
“況且沒有證據的事情,你就算是上奏摺,對我父親也不一定就有什麼影響。”
“而且你這樣也是在得罪我的父親,這個後果你承擔的起嗎?”
劉文善現在拿賈環沒有辦法,隻能把他的父親劉敏給搬出來,試圖讓賈環打消報複的想法。
麵對劉文善的恐嚇,賈環不為所動,而是看著他淡淡的說道:
“劉公子,你這是拿你的父親來威脅我嗎?”
“我賈環好歹也是當了好幾年的朝廷命官了,也不是嚇大的,有本事你就讓你的父親來報複我,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誰怕誰!”
聽到賈環這有恃無恐的模樣,劉文善也是為之氣結。
他對於賈環的背景也是有些瞭解的,知道他的兩個老師現在都是內閣大臣,那背景可比他要深得多,根本就不怕他的威脅。
就在劉文善思考對策的時候,賈環這邊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上麵正是劉文善當初寫給賈寶玉的收據。
賈環手裡舉著收據,淡淡的說道:
“你說我手裡沒有證據,那這個是什麼?”
“這可是你親手寫下來的收據,有了這個東西,你父親收受賄賂那就算是證據確鑿,隻要我把這個交到都察院之中,想來你父親的刑部右侍郎就算是做到頭了!”
看著賈環拿出來的收據,劉文善的臉色都白了一層,他看著賈寶玉,臉色難看的問道:
“這個東西你這怎麼還留著?”
“你之前不是和我說東西丟了嗎?”
賈寶玉聽到劉文善這話,臉色也是有些訕訕。
確實之前賈寶玉跟劉文善說了,他收下這個收據也沒什麼其他的想法,之後就會毀掉的,劉文善沒有想到賈寶玉這個家夥居然一直都把收據保留著。
見到賈寶玉這副表情,劉文善自然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知道和賈寶玉也說不通。
於是他看向賈環,開口說道:
“賈士廉,雖然你把這個證據交給都察院,確實是有可能扳倒我的父親!”
“但是你的二哥作為行賄之人,是肯定也要受到懲罰的,說不定就要被免去考功名的機會。”
“你還要堅持去告我的父親嗎?”
聽到劉文善這話,賈環輕笑一聲說道:
“劉文善,你不用拿這件事來威脅我!”
“說白了這件事也就是我這個二哥犯蠢,居然相信了你的鬼話,以為你可以救下他的母親!”
“至於你說事發之後,我這個好二哥會因此丟了考科舉的機會,但是這個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本身就沒有考科舉的能力,能不能考科舉,那又有什麼關係!”
“要是拿我的寶二哥的功名,換你父親的刑部右侍郎,我覺得這個買賣還是很劃算的!”
劉文善見到賈環這家夥,根本就不顧忌賈寶玉的死活,他也沒有其他東西來威脅賈環了,因此他也隻能認栽。
於是他看著賈環,有些惡狠狠的說道:
“賈士廉,算你狠!”
“你說吧,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能不追究這件事...”
“放過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