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於賈雨村這人,賈芸沒啥瞭解,但是也知道他確實不算是啥好人。
這個從三叔賈環對他的態度就知道了,要知道當初賈環當上賈家的代理族長不久,就把賈雨村給劃出了賈家的族譜,可見是很不待見這個人的。
現在這家夥居然敢算計賈家,也算是對應了賈環當時的做法了。
他見賈政詢問自己的意見,想了一下,開口安慰賈政說道:
“二老爺,你也不用為了這樣的人生氣,不值當的!”
“左右不過是每月一萬兩的份額罷了,這對三叔來說,不算什麼大事!”
“當然三叔的為人我還是瞭解的,他本身對這個賈雨村就不怎麼待見,這次他這樣算計我們賈家,就算是你不提,我估計三叔也不會放過他的!”
聽到賈芸的安慰,賈政總算是好受了一些,但是想到現在的賈雨村已經是朝廷的正二品的兵部侍郎,賈政有些擔心的問道:
“芸哥兒,不管怎麼說,這個賈雨村現在也是朝廷的兵部侍郎。”
“環兒他隻是一個正四品的大灣知府,真的能對付得了他嗎?”
“彆到時候牽連到環兒的仕途就不好了,要是實在不行,就讓寶玉去坐牢好了,他也確實該長長記性了,為了一個妓女,居然敢借5萬兩白銀,真的是不想好了!”
賈政說到這裡,還想上去給賈寶玉來幾腳。
可能是感受到了賈政的敵意,賈寶玉的身體本能的抖動了幾下,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他敢動一下,肯定會受到賈政的再次暴打,所以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在裝死。
他隻希望賈母那邊早點得到訊息,快來救他,不然他真的要被賈政給打死了。
賈政看著賈寶玉躺在地上裝死,他也懶得再看他。說到底賈環纔是他現在最喜歡的兒子,同時賈政也知道,賈環就是賈家的依仗。
所以不管如何,賈環都不能出事,如果因為賈寶玉的事情牽連到了賈環的頭上,他寧願賈環不管賈寶玉,讓他自生自滅好了,反正這一切都是賈寶玉咎由自取。
聽到賈政的擔心,賈芸嗬嗬一笑說道:
“二老爺,關於這點,你倒是不用太替三叔擔心!”
“以三叔的手段,這個賈雨村還算計不到他的頭上。不管怎麼說,三叔的老師陸大人,現在還是我大周的首輔!”
“更彆說林姑老爺,也是朝廷的內閣大臣,有這兩位在朝廷中樞之中,賈雨村不管如何,是動不了三叔的!”
“所以二老爺你這邊,隻要把這邊的事情全部寫信告訴三叔,三叔那邊自然會有安排的!”
聽到賈芸這般說,賈政放鬆不少。到底還是芸哥兒瞭解賈環,他剛剛也是慌亂之中,亂了分寸。
隻當賈雨村現在是兵部侍郎,不是他們家就可以招惹的。
但是他們賈家到底是幾十上百年的勳貴家族了,確實不是賈雨村這樣的人可以隨便欺負的。不說他三兒子賈環還有一個鎮海伯的身份,還有大周的東海水師提督張英作為輔助。
就說現在朝廷之中的林如海,也是賈家的姑爺,有林如海在,他就不信賈雨村真的敢對他們賈家做什麼。
而且彆忘了,賈家還有一個太妃和王爺外孫在呢!
要知道賈元春雖然因為慶曆帝駕崩,不能住在宮裡了。但是他到底給慶曆帝生了一個皇子。
隆武帝對這個最小的弟弟還算是疼愛,給了他一個福王的封號,在京城之中也給建了一座王府,賈元春和福王就居住在那裡。
但是慶曆帝畢竟剛死不久,賈元春作為太妃,倒是不能時常外出。但是賈家有一個王爺的外孫和太妃存在,賈雨村就不會對他們賈家太過放肆。
放鬆下來的賈政,對著賈芸笑道:
“還好有芸哥兒你的提醒,我纔想起來,好歹我們賈也是一門雙國公的賈家,怎麼可能就這樣受到賈雨村這樣的家夥欺負呢!”
“也就是寶玉自己犯傻,簽下了那張欠條,不然我們根本不用買賈雨村的賬。”
“這邊的事情,我會和老太太先商量一下,等到我們商量好了就給環哥兒寫信,到時候還要請芸哥兒幫忙把信早點交給你三叔!”
賈政知道,賈芸有辦法快速聯係到賈環,所以把信交給他自然是最方便的!
對此賈芸自然也是沒有意見,他這邊也準備去找賈茹商量一下,看這件事怎麼辦。
很顯然,賈雨村搞這一出,就是為了拿下百珍坊的商品貨源,隻是以賈環的脾氣,大概率是不會讓他如願的。
這邊的事情差不多了,賈芸正準備離開,那邊得到訊息的賈母終於來了,見到躺在地上的賈寶玉,賈母立馬哭了起來。
“我的寶玉啊,你怎麼躺在地上了啊?”
“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啊?”
“這也太沒有天理了,居然有人敢闖到我們賈府打人,這也太欺負人了啊!”
賈芸見到賈母過來了,知道自己繼續留下來也不方便,和賈政打了一個招呼也就離開了。
而賈寶玉見到了賈母終於過來了,立馬抱住賈母痛哭道:
“老祖宗,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你要是不幫我,我可能就活不了啊!”
看著哭得稀裡嘩啦的賈寶玉,賈母十分的心疼,看著還站在一邊不做聲的賈政,有些不滿的說道:
“政兒,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好好的寶玉怎麼被打成這樣,是不是你打的?”
“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賈母知道,整個賈家之中,可能打賈寶玉的也就隻有賈政了。至於其他人闖到他們賈家來打賈寶玉,那幾乎不可能。
畢竟他們賈好歹是國公府邸,怎麼樣也不至於讓一個小賊闖到家裡來打人。
如果是以往,賈母這麼說,賈政可能就要跪下來認錯了。但是賈寶玉這次闖了這麼大的禍,賈政是不準備慣著他了。
於是他冷淡的說道:
“母親,你也不要怪我!”
“一切都是寶玉自找的!”
“你自己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麼?”
“如果不是他做了天大的錯事,我能這樣打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