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這麼大年紀的人了,被賈嵩一個小輩這樣當麵指責,也是感覺有些難堪。
同時他也知道,賈寶玉之前的話,可能也不儘是事實。可能賈寶玉找賈嵩借錢這裡麵有什麼隱情,但是要說賈寶玉是在賈嵩的逼迫下簽的這個借款契約,那肯定也不可能。
畢竟賈寶玉不傻,真的被賈嵩給逼迫了,回來肯定要告訴他的,除非這一切都是賈寶玉自願的。
還要就是那個叫什麼香蘭的,賈政上次好像還見過,隻是他也沒有想到,賈寶玉為了給那個女人贖身,居然花了5萬兩銀子。
這可是不是一個小數目,尤其是對現在的榮國府賈家來說,也算是傷筋動骨的大錢了。
不說大房賈璉夫妻那邊,賈政這個二房是肯定沒有這個錢的,不是說他們二房的產業不值這麼多錢,隻是要是真的替賈寶玉還了這錢,他們二房就什麼都不剩下了。
更彆說二房的家產,也未必就有5萬兩白銀。
想到這裡,賈政再次看向賈寶玉,對著他嚴厲的問道:
“賈寶玉,你給我說實話,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那個叫香蘭的女人去哪了?”
“你給我把她給叫過來,既然當初你是借明遠的錢給她輸得身,要是你實在沒錢,把人還給他就好了!”
說實話,賈政這也是沒有辦法,反正他是肯定沒錢替賈寶玉頂這個窟窿的,所以實在不行,還不如把那個所謂的花魁還給賈嵩,畢竟人也是賈嵩幫忙給贖身的。
原本賈政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最多賈寶玉這邊再賠點錢,賈嵩未必就不能答應。但是現在嘛,香蘭人跑了,賈寶玉就算是想要把人給還回去,也找不到香蘭人了。
所以聽到賈政這話,賈寶玉隻能尷尬一笑,把事情大概給說了一遍,也不再胡扯是什麼賈嵩逼著他簽的借款了,隻說自己喜歡香蘭,所以找賈嵩借錢給香蘭贖身的。
不過見賈政要見香蘭,賈寶玉再次尷尬開口說道:
“老爺,香蘭雖然當初被我帶走了,但是她現在人不見了!”
“而且這件事,肯定和賈明遠有關,畢竟現在他還住著香蘭的宅子呢!”
賈寶玉說著就把香蘭失蹤,然後他們夫妻去找人,見到賈嵩的事情說了一遍。一旁在聽完賈寶玉講述的賈芸也是暗暗的皺眉。
不用想了,這個賈寶玉肯定是被賈雨村父子給算計了,不然怎麼前腳賈嵩幫賈寶玉給那個香蘭贖了身,後腳人就不見了。
現在這個宅子還在賈嵩的手裡,這裡麵要說沒鬼,他是肯定不信的。
賈政也是這樣的想法,他聽完賈寶玉的講述,也轉頭看向賈雨村,開口說道:
“時飛兄,事情剛剛這個孽障也說清楚了!”
“雖然這個錢確實是你們家借給他的不假,但是那個被寶玉贖身的花魁香蘭,現在人也不見了,房子卻變成了你們家明遠的!”
“你是不是給我們榮國府一個解釋啊?”
賈政不傻,知道就算是自己兒子賈寶玉做了蠢事,但是要說這裡麵沒有賈雨村父子的一點點算計,他肯定是不信的!
雖然他確實不通庶務,但是好歹是活了這麼大年紀,再加上為官也有幾十年,官場上的事情雖然沒有真正經曆過,但是聽總是聽說過,這裡麵明顯有些貓膩啊!
不過他好歹是賈嵩的長輩,自然不好再和賈嵩爭吵這些東西,所以索性直接找上賈雨村,準備看他這是什麼態度。
賈雨村聽到賈政的質問,知道是賈政對於他們家的算計有些懷疑了,但是賈雨村並不是很擔心,畢竟就算是賈政猜出了他的算計又能如何?
沒有證據的事情,他也根本就不怕!
於是他嗬嗬一笑說道:
“存周兄,不知道你要我給你什麼解釋?”
“你家的兒子賈寶玉,確實是找我們家這個孽子借了5萬兩銀子,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
“原本以我們兩家的關係,再加上明遠之前和你家寶玉有過約定,說是過幾年才來要這個錢的。但是最近我們家也遇到了一些困難,不得不提前要這個錢了!”
“而且這個借款是你們家寶玉親自簽下的,這個做不得假,存周兄你總不至於要賴賬吧,這可不符合你們榮國府的國公府身份啊!”
賈雨村這是拿榮國府的名聲來壓賈政,讓他不好賴賬。
聽到賈雨村這話,賈政再次狠狠的瞪了賈寶玉一眼,如果不是這個孽障,今日自己至於這般狼狽嗎?
不過想到那個失蹤的花魁,賈政還是隱忍著怒氣說道:
“時飛兄,或許你說的有些道理,那個借款確實是我家那個孽子簽的!”
“但是現在那個花魁不見了,這個怎麼說?”
“總不至於我們家寶玉花費了5萬兩銀子,現在什麼東西都沒有得到吧?”
“畢竟她是從現在你們家的房子裡消失了,要說這件事你一點也不知情,我們是不信的!”
賈政知道,賈雨村那邊有賈寶玉親自簽下的借款,他是怎麼樣都賴不掉的。
他現在也隻能抓住香蘭失蹤了,房子卻給了他們家這個漏洞來說事了,就算是不能賴掉這筆錢,最起碼也能減少一部分借款才對。
賈雨村倒是沒有想到,賈政居然這般能言善辯。不過對於這件事,他早就想好了應付的辦法,那就是實話實說,畢竟那個香蘭的離開,和他們家真的沒有關係。
想到這裡,賈雨村笑著說道:
“存周兄,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
“那個香蘭的事情,我也派人打聽了!”
“說起來這件事還要怪你自己的兒子和兒媳,根據我的猜測,可能她是害怕你那個兒媳要對她下手,這才選擇逃走的吧!”
“要是存周兄你不信的話,可以問問你家寶玉,是不是有這件事。”
“根據我的人查探的訊息,當初她好像就是乘坐百珍坊的商船離開的京城的。”
“說起來這個百珍坊的商船,還是存周兄你那個三兒子賈環名下的產業。”
“那我是不是也有理由懷疑,這一切就是你們榮國府賈家,為了不還我家的借款,故意設下的詭計呢?”
“所以今天不管如何,存周兄這個錢,你都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