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是讓自己的三兒子去找賈寶玉談,而不是他自己親自找賈政談,那也是為了保險起見。
如果這件事能讓下麵的小輩談好,那自然是最好的。
不然他這邊直接找到了賈政幫忙,要是賈政幫不了他的忙怎麼辦?
那不是把兩家的關係搞僵了。
雖然現在賈雨村已經是兵部侍郎了,但是麵對賈環這個鎮海伯,也沒啥優勢可言。更彆說賈環的兩個老師都是內閣大臣,其中一個還是內閣首輔,這可是賈雨村需要小心對待的人,自然是不敢大意了。
正是因為這方麵的原因,賈嵩才找到了賈寶玉。
見到賈寶玉這麼說,賈嵩也笑著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
“我之前就聽說,京城百珍坊之中,有你們家鎮海伯的股份在裡麵,現在看來這件事是真的啊!”
“不然你們榮國府二房也不可能從京城百珍坊之中拿貨了!”
聽到賈嵩這話,對麵的一名瑤姐突然開口說道:
“三公子說的可是那個京城百珍坊,那裡麵的香水,我們姐妹都在用呢!”
“不過那些香水實在是太貴了,就算是便宜的也要幾十兩銀子,貴的幾百上千兩都是有的。我們姐妹可沒有這麼多錢財購買這麼貴的香水。”
“隻是上次聽說,禮部尚書家的大公子送了最貴的一套價值一千五百兩的香水給香蘭姐姐,可是讓院子裡的姐妹羨慕很長時間呢!”
“隻是我們還不知道,原來這個京城百珍坊,還是狀元郎的產業啊!”
“既然賈公子是狀元郎的哥哥,不知道能否送給我們姐妹一人一套香水啊,我們不要那種最貴的,能給一瓶最便宜的就好!”
說實話這名瑤姐這話說的確實是有些無禮了,畢竟賈寶玉今日剛來這個花語樓,和她又不是很熟,更彆說她陪的又不是賈寶玉,這句話說的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如果說這話的是旁邊的香蘭姑孃的話,賈寶玉可能就點頭答應了。畢竟香蘭姑娘實在是太美了,賈寶玉願意為了她花這個錢。
更彆說他家的鋪子正好有賣香水的,隨手拿一瓶就好了。
但是他又聽這個瑤姐說,之前有人送了香蘭姑娘一套最貴的套裝,這讓賈寶玉就有些猶豫了。
畢竟他們家那個鋪子,也隻有最差的那種香水,再說每月一千兩的份額,也拿不到那種批發價都要上千兩的東西。
而且這種高檔貨,一般隻有京城百珍坊總店那裡才能售賣,彆的地方也沒處買,就算是偶爾流傳出一兩套,放在他們那樣的小鋪子裡,對方也會認為是假的啊!
賈寶玉倒是知道自己的妻子夏金桂手裡就有一套最貴的高檔貨,但是賈寶玉總不至於去把那個偷出來送人吧,更彆說夏金桂的那個已經用掉一些了,根本不能送人。
至於剛剛開口的這個瑤姐,也沒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突兀,或者不要臉的。畢竟他們這種瑤姐雖然比那些直接賣肉的低階妓女要好不少,但是都開始賣肉了,又哪能要什麼臉麵。
能得到手裡的好處纔是真的。
再說,剛剛三公子不是說了,這個賈公子是狀元郎的弟弟,而京城百珍坊又是他們家的產業,屋子裡總共也沒有幾個姐妹,難道這幾瓶香水他都拿不出來嗎?
雖然玫瑰和香蘭姐姐兩個可能不稀罕這樣的一般貨色,但是他們喜歡啊!
賈寶玉被這個女子的話搞得有些下不來台,反正每人一瓶香水,他是肯定給不起的。要是他能隨手拿出一瓶香水送人,那他院子裡的那些姨娘,也就不用這麼糾纏他了。
於是他隻能尷尬一笑說道:
“雖然京城百珍坊是我那三弟的產業,但是三弟早就分出去單開鎮海伯府了。”
“他府裡的事情我又不能做主,更彆說三弟現在還不在京城,他產業上的事情,我怎麼好做主呢!”
“所以香水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吧!”
似乎是察覺到了賈寶玉的尷尬,他旁邊的香蘭笑著說道:
“寶玉公子,你不要聽小紅妹妹胡說!”
“香水那麼寶貴的東西,哪能隨手送人呢!”
“小紅,你想要香水,讓你旁邊的王公子給你買就是了!”
那名叫小紅的瑤姐聽到香蘭的訓斥也不敢多言,畢竟人家是樓裡的花魁,不是她這種人可以相比的。
於是開始和她旁邊的那位五品官家的公子耳鬢廝磨,想要他送一套香水給他。
那位王公子也是有些尷尬,他父親隻是一名五品的兵部主事,家裡可沒多少油水可撈,一個月得用的銀錢也不過才十幾兩,哪裡買得起價值幾十兩的香水。
再說他要是真的有這個錢,買香水送給家裡的娘子不好,非要送給這些青樓的瑤姐。
他今日隻是前來給賈嵩這個兵部侍郎家的三公子捧場的,可是不打算掏錢的。所以不管這位叫小紅的瑤姐如何哄騙,她都不曾開口答應送她香水,搞得這名叫小紅的瑤姐也是有些不惱怒,反而怪起賈寶玉了。
這個賈寶玉也真是的,你不是那位鎮海伯的哥哥嘛?
一人送他們一瓶香水又能怎麼樣,還能送窮了你不成,這是真的要打賈寶玉的秋風啊!
要是賈寶玉聽到這話,肯定得氣哭了,要是他真的送他們這些瑤姐一人一瓶香水,那他家的那些小妾不得糾纏死他啊!
當然賈寶玉是不知道這位小紅姑孃的想法,此刻他正在被剛剛香蘭姑孃的“正義之言”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這個香蘭姑娘真好啊!
怎麼就成了青樓的瑤姐,也就是自己沒錢,不然肯定要給她贖身。
於是賈寶玉一臉感動的說道:
“香蘭姑娘你不要怪罪小紅姑娘,她也不是有心的!”
“不過小紅姑娘說的也對,像香蘭姑娘這樣的絕色女子,一般的香水確實是配不上姑娘。”
“等我下次有機會搞到一套最上品的香水,肯定是會親手送到姑孃的手上。”
看著激動的賈寶玉,香蘭也是輕笑道:
“寶玉公子客氣了!”
“最上品的香水一套就要上千兩,我怎麼好讓公子破費呢!”
“而且收了公子那樣的重禮,奴家也是無以為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