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賈政隻能開口勸解道:
“母親,這些不過都是你的猜想罷了!”
“百珍坊到底是不是環哥兒的,還不知道呢!”
“你看你,現在不確定的事情你都開始要打要殺的了。要是當初環哥兒手底下有這樣一個百珍坊,不早就被你和大哥他們搶走了嗎?”
“他一個賈家的庶子,要是沒點本事,哪裡保得住自己手裡的東西。”
“再說,那個百珍坊就算是環哥兒建立的,那也是他的老師,我的妹夫林如海幫他一起建立的。”
“如海在裡麵肯定沒少出錢,他不告訴家裡,似乎也說得過去。”
賈母也沒有想到,賈政這個時候居然要為賈環說話。
其實賈政之所以這麼說,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畢竟賈政隻是不通庶務,但是他不傻。
百珍坊就算是真的是賈環瞞著家裡搞起來的,說實話,他也確實沒有必要交給家裡人管理。
畢竟賈環建立百珍坊,幾乎沒動用家裡的一分錢,賈家又怎麼好意思搶賈環手裡的產業呢?
難道就光憑一個賈家人的身份嗎?
最起碼賈政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了。
但是賈政卻知道,王夫人和他的大哥賈赦是肯定做得出來的。
以他對兩人的瞭解,如果真的知道如此賺錢的百珍坊是賈環的,怎麼樣都是要先搶過來再說的。
當然以賈政對賈環的瞭解,就算是這件事真的被家裡人知道了,家裡人想要從他手裡搶東西,可能也沒有那麼簡單。
賈環是什麼人?雖然賈政不是完全的瞭解。
但是就憑賈環小小年紀就能考中狀元,再加上幾年時間,建立泉州市舶司,征服大灣府,橫掃整個南洋海域,就不是家裡幾個人可以對付的。
也就是他們沒有真的對賈環下手,不然還不知道賈環要怎麼收拾他們呢。
很顯然,賈母對賈政的表態是很不滿的。
於是她看向賈政,開口說道:
“政兒,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難道賈環他不是我賈家的人嗎?”
“他的東西不就是我們賈家的東西嗎?”
賈政不想和賈母辯解這些問題,省的把賈母氣出個好歹來。
畢竟賈母這話本身就是不講理,如果真的按照賈母所說,那以前大房和二房都有自己的小金庫,是不是也該都交到公中啊!
畢竟大家都是賈家人,怎麼還搞起自己的小金庫呢。
所以賈母就算是生氣,賈政也不回話,倒是把賈母搞得有些下不來台。
聽到賈政還在那裡弱弱的說著“您老人家說的是...”之類的廢話,賈母就氣不打一處來。
於是他看向賈政,開口說道:
“政兒,你聽到我在說什麼嗎?”
“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京城百珍坊是你那個三兒子的產業,你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我也不求讓他把那個百珍坊並入賈家之中,但是最起碼,你們二房這邊想要從京城百珍坊那邊拿點貨,你不該阻止吧!”
“今天上午寶玉好心的想要給他們消耗一些貨源,但是那幫畜生,居然給寶玉擺起了譜,難道他們不知道,寶玉可是他們東家的親二哥啊!”
“得罪了寶玉,還有他們的好嗎?”
聽到賈母這話,賈政下意識的看了賈寶玉一眼,把賈寶玉看的下意識的低下了腦袋,不敢和賈政對視。
賈政看到這一幕,心中罵了一句廢物。這纔看向賈母,開口問道:
“老太太,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那個所謂的京城百珍坊的管事,想要從他那裡拿點貨是吧?”
見賈政已經聽懂自己的意思,賈母點頭說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環哥兒的老子,他敢不給寶玉這個二哥的麵子,難道還敢不給你這個做父親的麵子。”
“這些年你對他可是沒得說,他想要讀書考科舉,你是全力支援的,還給他介紹瞭如海這樣的好老師,難道他不該好好的孝敬你一下嗎?”
“我也沒有啥太大的要求,隻是想讓你們二房賣他家的貨,難道連這點要求都沒法辦到嗎?”
說實話,賈政對於賈環的幫助其實不大,賈環能有現在的成就,完全就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也很少借賈政以及賈家的光。
就算是當年拜師林如海,也是靠賈環自己的一封書信打動了林如海,賈政在這件事之中,並沒有幫上什麼忙。
但是賈環這些年對他這個父親也沒話說,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帶不少好東西,光這點,就是賈寶玉比不了的,這也難怪賈政會對賈環偏心。
賈環自己讀書厲害,又對賈政這個父親十分的關心,賈政能不喜歡他嘛。
說實話,賈政是不想摻和這件事的,這就是他的性格使然,不想惹麻煩。
再說他也不確定京城百珍坊是不是真的就是賈環的產業,要是不是的話,他不是就丟人了嗎?
畢竟對方敢拒絕賈寶玉的進貨要求,就能看出來,對方對於賈家並不感冒。當然也有可能隻是針對賈寶玉,畢竟京城百珍坊可是給了大房的王熙鳳供貨了。
想到這裡,賈政也隱隱感覺,這個百珍坊,真的有可能是他那個三兒子的產業,畢竟賈環和大房的賈璉夫妻關係不錯,倒是和賈寶玉的關係極差。
於是賈政隻能為難的說道:
“母親,這些不過都是你的一麵之詞罷了!”
“京城百珍坊到底是不是環哥兒的還不好說呢!”
“你說我要是貿然過去的話,對方要是不認我這個身份怎麼辦?”
“那到時候丟臉的可不隻是我啊,連帶著我們賈家都跟著丟人!”
聽到賈政的推脫之言,賈母有些生氣的說道:
“也就是現在環哥兒不在家,不然我哪裡需要找你做這件事!”
“政兒,我也知道你不耐煩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這都是為了寶玉啊!”
“寶玉不管怎麼說都是你的嫡子吧?”
“這個月的會試出榜,蘭哥兒也中了進士;有他嶽家幫忙,珠哥兒這一房根本不用你操心。”
“環哥兒那邊就更不用說了,他現在已經是鎮海伯了,家裡還要依靠他,你這個做父親的也輕鬆。”
“現在真正需要你這個父親的,可不就是寶玉嗎?”
“難道你就這樣看著他窮困潦倒,也不願意出來幫忙嗎?”
“或者說,你是要我跪下來求你,才肯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