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接過冊子,卻沒有翻開,隻是拿在手裡輕輕掂了掂。
「說說。」
夏二清了清嗓子,開始稟報。
「第一位,秦可卿。營繕郎秦業之養女,年十七,有傾國傾城之容貌。與太子殿下有夫妻之實。」
永安帝挑了挑眉。
「養女?」
「是。秦業收養的孤女,視如己出。」
永安帝點點頭,沒有追問。
夏二繼續道:「第二位,林黛玉。林如海林大人之女,年十二。但據現有情報,此女與太子殿下關係匪淺。 解無聊,.超實用
第三位,薛寶釵。皇商薛家之女,年十四。第四位,薛寶琴,薛寶釵之堂妹,年十一。
此二女皆入東宮,以女官身份伺候太子殿下。薛家本是金陵皇商,如今已歸附東宮。」
「第五位,封氏。金陵人氏,年約三十許,其女甄英蓮,亦被太子殿下所救,如今養在東宮。
封氏如今被太子殿下帶在身邊,於遼東大營伺候。與太子殿下有夫妻之實。」
永安帝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三十許?太子的口味,倒是越來越……」
他沒說完,隻是搖了搖頭。
夏二繼續道:「第六位,甄英蓮。封氏之女,年十四,如今養在東宮。」
「第七位,秀珠。不過此女最為神秘。」
永安帝的眼睛眯了起來。
「神秘?」
「是,陛下。秀珠原本是先太後身邊的宮女,其父死於先太子之亂,太後薨逝後,她被調入東宮。
後被太子殿下看中,如今可能掌控著太子殿下麾下所有密探。」
永安帝的手指在床沿上輕輕敲了敲。
「所有密探?」
「是。屬下無法查到其現在的一切。也看不到其現在所在何方。此人就像消失了一樣,連影探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永安帝沉默了一會兒。
「先太後身邊的宮女……其父死於先太子之亂……」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看向夏二。
「你說,這幾人裡,誰是太子最在意的女人?」
夏二想了想,斟酌著道:「陛下,據屬下所查到的情報,秦業之女,應該在太子殿下心中地位排最高。」
「哦?」
永安帝看著他,「不是那個秀珠嗎?」
夏二搖搖頭:「陛下有所不知。據屬下派去的影探所說,太子殿下身邊所有女子,都對此女很尊敬,稱呼她為『秦姐姐』。
秦家之女雖然名義上是東宮女官,但東宮所屬皆以『秦主子』稱呼。太子殿下亦未反駁過。」
他頓了頓。
「此女,應該能指揮東宮所有勢力。」
永安帝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輕輕笑了。
「一個小官的女兒,居然能鎮住東宮那麼多人。看來這小女娃,手段頗為不凡啊。有一股未來皇後的氣度。」
夏二低著頭,不敢接話。
永安帝忽然問:「我那父皇選擇的未來太子妃,賈元春,如今在幹什麼?」
夏二愣了一下,連忙道:「回陛下,賈大人之女賈元春,一直在賈府家廟為太子殿下誦經祈福。如今已有兩月未出了。」
永安帝挑了挑眉。
「兩月未出?」
「是。據影探回報,賈元春自請入家廟,為太子殿下祈福,保佑朝鮮戰事順利。賈府上下都說她賢德。」
永安帝笑了。
那笑容,有點意味深長。
「有趣。真有趣。」
他看向夏二。
「這秦業,品德能力如何?」
夏二想了想,道:
「回陛下,秦業此人,為人正直。除了太子殿下賞賜之外,他從未收受賄賂過。
因其性格耿直,得罪了不少人。包括永泰十四年,他曾頂撞過太上皇。」
永安帝挑了挑眉。
「頂撞過父皇?」
「是的。當年太上皇要處置一批官員,秦業上書直言,說那些官員罪不至死,惹得太上皇大怒。若不是當時有人求情,他早就被罷官了。」
「後來呢?」
「後來就一直在營繕郎的位置上,二十多年沒動過。」
永安帝沉默了一會兒。
「官位低了點。」
他忽然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夏守忠。
「大伴。」
夏守忠正豎著耳朵聽得入神,被這一聲嚇得一激靈,連忙上前。
「奴婢在!」
永安帝道:「擬旨。」
夏守忠連忙鋪開空白聖旨,提起筆。
永安帝一字一句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營繕郎秦業,任職二十餘載,清正廉明,克己奉公。朕聞之甚慰。茲擢升秦業為大理寺右少卿,正四品,即刻上任。欽此。」
夏守忠飛快地記著,手卻忍不住抖了一下。
大理寺右少卿?
從營繕郎直接跳到正四品?
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他偷偷看了一眼永安帝,卻見永安帝麵色如常,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隻能老老實實把聖旨寫完,雙手呈上。
永安帝看了一眼,點點頭。
「蓋上璽,發出去。」
夏守忠應了一聲,退到一旁去蓋璽。
永安帝靠在靠枕上,忽然又問了一句:
「大伴,你說,朕納這秦業之女為妃,如何?」
夏守忠手裡的璽差點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張著嘴,瞪著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納秦業之女為妃?那不就是納太子殿下的女人?
陛下,你要幹什麼?
父子相殘嗎?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握草握草握草」在瘋狂刷屏。
連跪在地上的夏二,那張一向冷冰冰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抬起頭,看著永安帝,眼神裡全是震驚。
陛下這是……
永安帝看著他們倆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聲,輕輕的,卻讓人心裡發毛。
夏守忠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皇爺!皇爺您饒了老奴吧!老奴天生蠢笨,皇爺問的問題,奴婢回答不出來啊!」
他磕得砰砰響,額頭都紅了。
永安帝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厲害了。
「行了行了,起來吧。」
夏守忠抬起頭,額頭上紅了一片,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永安帝靠在靠枕上,望著帳頂,悠悠道:
「朕不過隨口一說,看把你們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