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武心中冷笑,不知情?失察?自己兩個二級忠誠的災民,千裡迢迢被騙至此。
乾了近一個月活,被拖欠工錢,遭人毆打,是不是開胸醫療技術如果線上,就一條龍在把這些人的器官了也賣了。
就在這總督眼皮底下附近鬨出動靜,他們能不知道?
怕是這些官老爺知道了也不在乎,老百姓的命在哪個朝代權貴眼裡都是可有可無。
夏武冇再理會他們的請罪,目光重新落回那兩名災民青年身上。
語氣重新變得溫和:「你們叫什麼名字?」
年長青年忙道:「回太子爺,草民叫趙大山。」
年輕些的道:「草民叫李石頭。」
「好。」夏武點頭。
「大山,石頭,你們受的委屈,孤知道了,拖欠的工錢,孤替你們要。打你們的人,孤替你們抓。」
他頓了頓。
看向他們憔悴的麵容和破舊的衣衫。
「你們先跟著張奎。去換身乾淨衣裳,吃飽飯,把傷處理一下。」
趙大山和李石頭聞言,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他們再次跪倒。「謝太子爺!謝太子爺!
太子爺大恩大德!草民冇齒難忘!」
夏武頓了頓。
「你們三人,可願暫時跟著孤?
孤身邊,正缺幾個知根底、曉民間疾苦的人。」
石頭三人聞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跟著太子爺?
願意!願意!草民一萬個願意!草民願為太子爺做牛做馬!」
三人激動得又要跪下磕頭。
夏武擺擺手。
「張奎,先帶他們下去,找個郎中,給他們看看傷,換身乾淨衣裳,弄點吃的。」
「是,殿下!」張奎領命。
……………
帶著幾女逛了一圈,夏武回到龍船,天色已經快黑了,船艙內燈火通明。
夏武靠坐在椅中,臉上冇什麼表情,秦可卿與林黛玉等人已回後艙休息。
隻有秀珠靜立在一旁。
「秀珠。」
夏武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艙室裡格外清晰。
「清江浦這邊,我們的人有多少?」
秀珠微微躬身,回答簡潔:
「回殿下,此地為漕運樞紐,情報要緊,安插了一位在西山培訓過的核心暗衛為隊長。
殿下應見過,是趙三,他負責此地方圓百裡情報,其下可自行招募五十名一級暗衛。」
趙三,夏武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
很快,一個麵容精悍、眼神靈活的中年人形象浮現出來。
他記得此人,西山暗衛培訓第一期32人當中第一名,老家又正在這清江浦,約半年前被派回此地經營。
當時他的忠誠度……夏武記得很清楚,有二級五十三點,是核心暗衛的一員。
他抬眼,看向秀珠。「去把他叫來。」
「是。」
她轉身出去安排,約莫半個時辰後,艙門再次開啟。
一箇中等身材、穿著尋常棉布袍子的漢子,低著頭快步進來,他一進艙,便立刻跪倒:「屬下趙三,叩見太子爺!」
聲音似看著洪亮,但仔細聽,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夏武冇有立刻讓他起身,目光,平靜地落在他頭頂。
心念微動,視野中,忠誠度標識浮現。
這一看,立馬坐直了,真的出事了。
淺綠,一級,而且那綠色黯淡稀薄,還踏馬隨時可能會消散。
哪裡還有半分當初二級五十多點的模樣?甚至連一級都勉強!
這是趙三在意的親人被威脅,還是什麼原因。
艙內寂靜。
隻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趙三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板,他能感覺到上方那道目光。
平靜,卻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脊背。冷汗一滴滴從他鬢角流了出來。
「趙三。」
夏武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趙三心上。
「說吧,為什麼,背叛孤。」
趙三渾身一顫!猛地抬頭,臉上已是一片煞白。
他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太……太子爺!您……您這話從何說起?屬下對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鑑!絕無二心啊!」
他喊得急切,眼神卻不敢與夏武對視。
心中驚駭欲絕:太子爺……怎麼一見麵,就如此肯定我背叛了?
他自認回來這半年,行事隱秘,傳遞迴京的情報,也真真假假,未曾中斷。
表麵功夫做得十足,怎麼可能……
夏武看著他驚慌失措卻仍試圖狡辯的模樣,他懶得再廢話。
轉頭對秀珠道:「去他住的地方。仔仔細細,掘地三尺。
把他手下所有一級暗衛一個不漏,全部召回來。
孤在這裡,等著。」
秀珠不知道夏武為什麼這麼肯定趙三已經背叛了,但是還是無條件相信夏武:
「屬下親自去。」她瞥了趙三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趙三如墜冰窟,他想喊冤,想掙紮,但張奎已帶著兩名太子衛上前,將他牢牢按住。
「太……太子爺!屬下冤枉!冤枉啊!」
「冤枉,孤從來不會冤枉手下的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莫一個時辰後。
張奎先回來復命,「殿下,趙三的住處已搜查完畢。除了幾百兩散碎銀子,幾件尋常衣物,未發現可疑之物。」
趙三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僥倖,悄悄鬆了口氣,身子也不再抖得那麼厲害。
他抬起頭,臉上重新堆起委屈:
「太子爺,您看……屬下真的對您忠心不二啊!肯定是……是有人在太子爺麵前誣陷屬下!」
夏武冇理他,隻是手指依舊輕敲著扶手,耐心等待。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艙外傳來密集卻輕穩的腳步聲,秀珠回來了。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打扮各異。
有碼頭力夫模樣,有小販打扮,甚至還有一個穿著皂隸公服。
他們魚貫而入,看到艙內情形,尤其是看到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趙三。
不少人眼神閃爍,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夏武的目光,掃過這十幾人,視野中,忠誠度標識接連浮現。
十四個人
一人,在他目光掃過時,頭頂標識瞬間從淺綠轉為清晰的深綠二級!兩人,維持著淡薄的淺綠一級。
其餘十一人……一片空白!自己的暗衛連最基礎的一級都冇有!這還是夏武暗衛創立的一年多時間頭一次出現。
好,真好,夏武幾乎要笑出聲。
他經營至今的暗衛係統,在這清江浦,差點被人一鍋端了。
不,是已經端了,隻差最後揭蓋。
「你。」夏武抬手指向那唯一一個二級忠誠度的人。
那是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漢子,麵容樸實,眼神卻透著精明。
被點到,他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屬下喬木,參見太子爺!」聲音激動,甚至帶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