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聽完夏武的安排,還是有一點不甘心,憂心忡忡地上前一步:
「殿下,江南路遠,情況複雜,您身邊隻帶秀珠姑娘和石柱,奴婢實在不放心啊!
要不……太子爺讓奴婢也跟著去吧?奴婢雖然有點笨,但是總能給太子爺端茶遞水,照應一下殿下的起居……」
夏武看了他一眼,畢竟是三級屬下,語氣柔和了一點:
「福安,你的能力,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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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你能力強,心思細,東宮這一大攤子,還有京中諸多暗中聯絡,交給旁人孤纔不放心。
有福安你在後方坐鎮,孤在江南方能無後顧之憂。你明白了嗎?」
福安先是一愣,隨即心頭湧起一股暖流,那點被留下的失落瞬間被太子爺最倚重我的滿足感沖淡。
他瞥了一眼旁邊正傻嗬嗬咧嘴笑的石柱,忽然生出點幼稚的攀比心,哼,傻大個也就有把子力氣,殿下心裡,奴婢的分量還是最重的!
他挺了挺並冇什麼弧度的胸膛,臉上不自覺帶上點小得意。
轉頭看向石柱時,眼珠一轉,故意捏細了嗓子,對著石柱嬌滴滴地說道:
「大~個~子~~」
石柱聽見太子爹帶自己去江南,正傻乎乎樂著呢!
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異腔調嚇得渾身一個,壯碩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瞪圓了眼睛看著福安,彷彿看到了什麼怪物。
福安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繼續諄諄教誨:
「太子爺在外麵的安危,可就交給你啦!
到了外邊,可不比宮裡,要時時刻刻跟在太子爺身邊,知道不?
那些個危險的地方,妖艷賤貨的女人,都不許太子爺靠近!
要是太子爺少了一根頭髮絲兒……」 。
哼!
柱子看著麵前的小不點,他雖然憨直,但也聽懂了保護太子爺的核心意思。
他立刻把胸脯拍得震天響,砰砰作響,大聲保證:
「小不點你放心!柱子曉得的!柱子力氣大,一定保護好太子爹!」
好像覺得嘴巴說說誠意不夠,他左右看了看,目光鎖定在庭院角落一株大海碗口粗、枝葉繁茂的桂花樹。
他大步走過去,在福安和夏武的注視下,彎腰,雙手抱住樹乾,悶哼一聲:
「給柱子起——!」
就見那株根深葉茂的桂花樹,被柱子生生從泥土中拔了出來!
帶起大片的泥土和草皮,根係裸露,枝葉亂顫。
柱子單手拎著那棵樹,畫麵極具衝擊力,在目瞪口呆的福安麵前,呼呼呼地夏姬八亂舞起來!
冇什麼章法,就是最簡單的橫掃、豎砸,但帶起的風聲呼嘯,卷得地上塵土飛揚,落葉狂舞,氣勢駭人!
「小不點你看!」
柱子一邊揮舞桂花樹,一邊扯著嗓子喊,「誰敢傷太子爺,柱子就用這個砸死他!來一個砸一個,來一群砸一片!」
夏武雖然早就見識過柱子的神力,此刻再見,還是像看神人。
自己如今的身體素質,經過幾次死忠反哺,已是常人的兩倍左右,但在柱子這純粹、狂暴的原始力量麵前……
他毫不懷疑,若是被那樹棍正麵掃中,或者被柱子熊掌大的巴掌拍實了,自己就算不立刻斃命,全身骨頭怕是也得碎個七七八八。
而直麵這倒拔桂花樹 夏姬八亂舞的福安,已經完全傻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剛纔那點矯揉造作的表情僵在臉上,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那棵呼嘯來去的桂花樹影子,和耳邊呼呼的風聲。
他感覺自己像站在一頭大狗熊旁邊的小白兔。
柱子揮舞了一陣,大概覺得展示夠了,砰地一聲將桂花樹杵在地上,地麵都震了震。
他疑惑地看著一動不動、彷彿石化了的福安,伸出那隻熊掌般的大手,在福安眼前晃了晃,甕聲甕氣地叫道:
「小不點?小不點?你怎麼不說話啦?柱子厲害不?」
福安被這大手一晃,才猛地回過神,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著那株悽慘的桂花樹和一臉無辜、等著表揚的柱子,臉紅 小心肝還在砰砰亂跳。
他轉向夏武,聲音還有些發飄,帶著難以置信的感慨:
「太……太子爺……奴婢以前讀那些演義話本,說什麼萬人敵、力能扛鼎,總覺得是誇張,世上哪真有人能以一敵萬?
今天……今天奴婢算是開眼了……」
他心有餘悸地又看了看柱子,忍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在柱子那岩石般堅硬鼓脹的胳膊上拍了拍,又捏了捏那鐵疙瘩似的肌肉,觸手邦邦硬,帶著驚人的熱度。
柱子被福安摸得有點癢,嘿嘿傻笑起來,挺起胸膛,自豪地說:
「小不點,都是太子爹讓柱子天天能吃飽飯!以前在村裡,柱子老是餓肚子,力氣冇現在大。
這幾個月跟著太子爹,天天有肉有饃,柱子覺得力氣越來越大了!能拔更粗的樹!」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力氣增長和吃飯多少是再簡單不過的正比關係。
夏武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是誰的部將,哦!原來是我的部將。
石柱的好像還冇成年,他這身神力好像還在上漲,身體還在發育期,他都有一點期待完全期的柱子有多猛了。
要不自己認下這個乾兒子,以後危險場合,自己來上一句,我兒柱子何在?柱子扛著大棒槌,柱子在此!
夏武被腦子畫麵逗笑了嗬嗬嗬嗬!
「好了,」夏武開口,打斷了兩人的互動,「柱子,把樹……找個地方栽回去,看看還能不能活。福安,去準備吧,三日後出發。」
「是,殿下太子爹!」
兩人連忙應聲。
柱子撓撓頭,看著手裡蔫了的桂花樹,有點犯愁該怎麼栽回去。
福安則深吸幾口氣,平復心情,恢復了乾練的模樣,隻是臨走前,又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正在跟桂花樹「較勁」的巨漢背影。
江南之行,有這等怪物隨行……或許,殿下應該冇有安全問題吧?他都懷疑一千人夠不夠柱子捶的。
回過神來的福安看見自家殿下走遠了。
「太子爺,你等等奴婢啊!」
回到書房的夏武對著空白的紙頁,腦子裡撥拉了半天虛擬算盤。
盤算著怎麼弄到老登要的那五百萬兩銀子。
越想越頭大,直到窗外天色徹底暗下來,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算了!實在不行找證據抄一家鹽商,反正也冇幾個好東西,先去可卿那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