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笑著應了。
小丫頭頓時歡喜的,見牙不見眼。
黛玉悄悄看了眼郡主,隻覺得阿寧的這小表情,很像郡主。
“阿寧的父親帶著她兄長阿遂,去拜見啟蒙師傅了。
今日正巧不在家,不過他們也有禮物送給姑娘。”
說著,蘇氏身邊的嬤嬤又捧了匣子來,裏麵都是一些精巧的玩具。
黛玉又謝過。
長公主見禮已送完,“好了。
玉兒剛來,且讓她回去休息片刻,今日就去偏廳擺飯吧。”
蘭欣艾帶著黛玉,回了自己的院子,將她安頓好。
外麵杜仁使人進來傳話,有事要稟報,便又出去了。
黛玉坐在紗窗下的軟榻上,細細打量這處郡主院子中的院子。
從窗戶往外看去,西側有一處小假山。
假山前,挖了一處魚塘裏麵。
養了一池錦鯉,窗上糊的碧色的碧影紗。
從此處看去,那處小魚塘流光溢彩,很是奪目。
看碧影紗的樣子,該是新糊不久。
黛玉心下一動,裝作散步的樣子,將整個院子轉了一圈。
果不其然,整個院子處處都是用心,重新佈置的痕跡。
所有的坐墊、靠背、簾帳等物,都是全新。
甚至那處小書房裏的一應座椅,都是全新的。
黛玉站在廊下細細思索,將近日來的所有全部,在心裏過了一遍。
外麵的蘭欣艾,細細聽著杜仁的回稟,眼中異彩連連。
原來自她穿越來不久,就已經意識到這個時代不乏有走在前沿之人,隻是受限於時代限製。
因此,她不斷的提出想法,要求下麵的工人或匠人去製作,去創新。
為此,她不惜拿自己的私房錢,專門養了一個工技院。
裏麵專門養一些木匠、磚瓦匠、甚至道士,讓他們自由的做創造。
蘭欣艾在現代,是一個文科生,對理科的東西早忘的都差不多了。
但是她深刻的知道,理科的重要性。
這兩年來,她時不時的去逛一圈。
將自己好不容易想起來的,現代科技原理說一說,希望這些古代人,能給她一個奇蹟。
然而兩年過去了,小的驚喜有,但始終沒有大驚喜。
“郡主,那張強做出來的紡車,奴才親眼去看過了。
隻需要腳輕輕一踩,紡車上裝有三個錠子就一起動起來了。
一個人一日,就能紡八兩到一斤。
這對比之前的,最多隻能紡三兩。那提高的可不止兩倍啊。
郡主,此法若是運用起來,咱們紡紗廠的產量,那就是大幅度的提升。”
杜仁為紡紗產量的提升,感到高興。
對歷史比較瞭解的蘭欣艾卻是知道,這是腳踏式三錠紡車問世了。
明朝中後期,為何出現資本主義萌芽?
蘭欣艾按捺下激動的心情,“你且穩住。
找人看好那個張強,好吃好喝的,招待好他。
萬萬不能出一點意外。
給他單獨的住所,再配兩個照顧他的,等明日冊封禮結束了,我親自去看他。
記住,這人是個人才,一定要看顧好他的安全。
另外他的家人,也全接到莊子上養起來,讓他沒有一絲後顧之憂。
再讓他們趕製一百駕出來,秘密存放。過些時候我有大用處,記住一定要精益求精。
還有,老樣子……一定將步驟拆分好,流水線製作,做好保密工作。”
杜仁連忙一一應下,退了出去。
蘭欣艾卻在心裏開始規劃,日後該怎麼用這個張強。
當初她隻是提了一嘴,若是用腳踩的方式,紡紗的速度是不是能快一些。
不過大半年的時間,這個張強還真就琢磨出來了。
是個人才。
以後可以壓榨···呸,是讓他盡情發揮自己的才能。
杜仁退了出去,外麵又來人回稟大皇子來尋她。
蘭欣艾叫來阿金,在得知黛玉已經歇下後,獨自出門。
艾衡文也是才抽出空來,見上蘭欣艾一麵。
因此也沒有在屋裏等候,而是在外花園的亭子裏,命人放上一個泥爐,忙裏偷閑自己煮茶賞景。
蘭欣艾進來,便見到大表兄獨自坐在桌前。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一個小小的紫泥杯品茶。
“大皇兄,這是跑我們府上偷閑來了。”蘭欣艾笑著打趣。
艾衡文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是啊。
也不知道是誰抽風,提出那樣的想法。
害得我與姑姑姑丈,這些日子跑斷了腿,就為了某個,沒良心的小丫頭。”
蘭欣艾理虧的摸摸鼻子,嘻嘻笑著上前,為艾衡文倒水。
艾衡文久久注視著麵前的表妹,良久方纔長嘆一聲。
“欣兒,終究是我們,虧欠你太多。”
蘭欣艾心中一暖,輕輕對他搖搖頭。
在她有限的記憶裡。
小時候,有一次母親帶著她去參加宮宴。
當時炙手可熱的,十四皇舅家的世子,身邊的小太監暗地裏欺負她。
那時她不會言語,隻會跑到母親懷裏嗚嗚的哭。
大皇兄知道後,暗中探查。
在得知是那小太監欺負她之後。
第二天,那小太監的屍首就飄在了護城河之中。
這事,被十四王爺的人探查到。
還是公主府與四王府上的人聯合起來,才將痕跡擦乾淨,勉強收了尾。
當時,正是太子被廢的風口浪尖之時,艾衡文這樣做,不可謂不冒險。
但是小少年,跪在父親與姑姑麵前。
捱了鞭子後,依舊直著脊背說:這輩子有他在,沒有任何人,能欺負欣妹妹。
“大皇兄,我···”
“沒關係欣兒。
既然你願意,那你就去做。
我們從來沒想過,把你養做金絲雀。
隻是這條路,註定危險重重。
但皇兄還是那句話,隻要有我還活著,必定會護你周全。
皇兄也知道,你的目標不是那林如海,以後隻要有需要皇兄的地方,你儘管說。”
蘭欣艾本想說,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讓艾衡文,不必感到愧疚。
但她沒想到艾衡文對她,也是如此包容。
見氣氛有些沉,艾衡文又笑著開口打趣,“再說了。
等你達成目的之後,若不想繼續在林家。
大不了就和離便是,有父皇和皇兄在,必保你此生都安康。”
艾衡文今日來,本來就是許久沒見蘭欣艾。
兩人談了片刻,又去拜見了姑姑姑父。
接著謝絕了長公主,留他吃晚膳的提議。
又回去忙公務了。
一來二去,也到了晚膳時分。
因顧及黛玉。
在偏殿裏,一道屏風將兩桌宴席隔開,女眷一席,長平侯與蘭升泰並阿遂一席。
長公主坐在上首,也不用蘇氏立規矩,反正自有宮人伺候。
又因著有阿寧這個開心果在,一頓飯用的十分舒心。
黛玉在這氛圍的帶動下,也多飲了一些湯羹。
長公主府的湯羹,都是由醫官特意調製,既溫補又不會火氣過大。
吃完飯。
蘭欣艾帶著黛玉慢慢走回院子,見黛玉始終微笑著,並不開口詢問。
想了許久。
到底不想讓黛玉,存著心事入睡。
蘭欣艾主動開口,“玉兒可有什麼話要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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