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校結束,錢毅琳跟著自己的堂兄回去。
又馬不停蹄的趕回嘉定,等著郡主府的人來“請”自己。
回到家時,麵對母親的詢問,她還裝作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錢母看著自己女兒微蹙著眉頭,眼圈還帶著沒褪去的紅暈。
微微嘆了口氣,也不敢再說什麼。
用腳想,都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將來必定苦的很。
好不容易看到條出路,還失敗了。
錢母有心安慰幾句,但看女兒隻想自己待著的模樣,隻好囑咐人好好看著小姐,默默離開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院子的那一秒,自己歷來和別人不一樣的女兒,已經笑倒在床上。
而錢毅琳微紅的眼眶,也並非是她母親想像的因失望而紅。
而是回來的路上,因控製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才紅的。
方纔錢母但凡多留一盞茶的時間,錢毅琳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話說回揚州。
謝夫人聽聞,郡主已經為黛玉找到了個女先生,正在重新修繕林府的一處院落,用做姑娘上學使。
連忙求上門來。
見了郡主後,謝夫人充分發揮了一個江南女子身上獨有的魅力,溫言軟語之間就將自己的請求提了出來。
蘭欣艾本身性格是更直來直去怕麻煩的,但她也知道,既然來了江南,就要熟悉江南貴婦人們的做事風格。
因此她也耐著性子,摸透謝夫人是怎麼求人辦事的。
不過謝夫人的請求,她倒也沒有拒絕。
本身她也喜歡向南那孩子。
每天跟個小太陽一樣笑嘻嘻的,讓人瞧著心情就好。
這樣的人,正適合在玉兒身邊。
再者玉兒一人上學堂未免孤單,有人陪著她也好。
謝夫人見郡主答應了,又求了郡主,也想給自己女兒辦一場拜師禮。
蘭欣艾笑著打量了她半晌。
見她始終笑吟吟的請求。
“那就辦吧!
到時候和玉兒一起,兩個小姐妹也就是正經同門師姐妹了。”
見郡主點明瞭自己的心思,謝夫人也不羞惱,反而站起身來從容下拜。
“是,出門前,王爺也讓嬤嬤來傳話,這也是王爺的意思。”
蘭欣艾明白,這是東平郡王府向外界釋放的一個明顯的訊號。
這些日子以來,甄家小動作不斷。
也派了不少舊人,與東平郡王府接觸。
郡主身邊的人,始終冷眼旁觀,郡主也沒有任何的態度露出。
東平郡王府有些坐不住了,他們好不容易拿到船票,還沒徹底上船呢,一些個魑魅魍魎就想衝上來,把他們手裏的船票撕了。
東平郡王怎麼肯。
這不,派人來給船票加一道護身符來了。
郡王府的小姐,與德正郡主的女兒成了同門,這下東平郡王府與郡主府的來往,便更加密切。
自蘭欣艾應了謝夫人的請求之後,她便更有了理由,日日帶著自家女兒來郡主府。
蘭欣艾見黛玉並不反感,也就隨她們去。
左右那邊的宴會也要勞煩謝夫人。
甄家這些日子的小動作,也被蘭欣艾的人盡收眼底。
早些年皇上逐漸滲透進江南的人手,也都交到蘭欣艾的手裏,又有甄家老大這個內應。
因此甄家在暗中的動作,蘭欣艾也盡數掌握。
早先蘭欣艾讓李響,去安排人結交江湖勢力的那個侍衛,也立了功。
將甄家在江南,藏的最深的四處藏身之地挖了出來。
其中一處,甚至連甄家老大都不知道。
蘭欣艾得到訊息的時候,嘖嘖了兩聲。
果然不愧是甄施琅,連自己親兒子都防著。
蘭欣艾又賞了那侍衛一筆銀子,讓他繼續去挖,說不定甄家還有其他的退路呢。
都說狡兔三窟,這甄家也不知道留了多少窟。
期間,甄家還以甄夫人的名義邀德正郡主過府賞花。
蘭欣艾早收到訊息,甄夫人因著甄寶玉的事被禁足。
不過就算她沒被禁足,這封帖子也不可能是她寫的。
蘭欣艾是郡主之尊,又是有封號在身的。
按照常理,身份等級低於她的官員都是先要來拜見她的。
就如同在蘇州時那樣。
可來了這揚州,竟然除了錢大人與東平郡王府派係的人之外,無一人敢來拜見。
蘭欣艾冷笑一聲,將那帖子扔進火爐。
甄家好大的臉,讓她以郡主之尊,先去拜訪甄家。
她若真去了,皇舅舅得氣的嘎嘣一聲過去。
咽氣之前還得先派禦醫來瞧瞧,自己是不是又恢復癡傻了。
不過這幾日,倒是陸陸續續收到訊息,周邊的一些世家都派出了當家主母前來赴宴。
沈皇後的母家,紮根常熟的沈家自不必說。
常州的莊氏也派了人來。
而且錢毅中在收到郡主的暗示,擔憂堂妹的想法會影響自己女兒的將來之後,主動推薦了一位莊家女,與自己堂妹一道做郡主女兒的女先生。
蘭欣艾自然知道,莊家在科舉一道的成就。
那可是力壓一眾世家,在整個江南甚至整個皇朝,說一句科舉第一家也不為過。
錢毅中親自推薦,且身為莊家女的能力,自然不必說。
不過蘭欣艾也不敢託大,讓人去細細調查了那位莊家女子的情況。
確認了她是因夫婿趕考途中,為救落水小童,染了風寒不幸身故。
莊家憐惜女兒,將女兒接回族裏生活。
又因喜歡孩子,常常在族學協助先生。
後來先生見她學問上不輸學堂裡的先生,嘗試著讓她先做啟蒙先生。
結果由她啟蒙的孩子,沒有一個不喜歡上念書,族裏慢慢也傳揚開她的名聲。
莊家出了個女先生的事傳開以後,有忮忌莊家在科舉上成就的人,開始散播一些流言蜚語。
什麼“莊家用女子做啟蒙先生,怕培養出來的,都是隻會在房裏繡花流淚的繡花枕頭。”
還有的說,“莊家敢用死了夫婿,夫婿還是死在趕考路上的女子做啟蒙,看來莊家真是不怕忌諱。”
……
等等論調大肆傳揚。
莊家年輕一些的學子們在外參加詩會時,聽了這些言談,麵上過不去,回來自然向父母訴說。
慢慢的,族學也有了壓力。
這下,就連給先生幫忙也不讓了。
這位教學極有樂趣,又有耐心的女先生,隻好黯然回到房裏,日日沉默寡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