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的眉心狠狠一跳,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
“老……老太太,那些東西不是甄家送給咱們的,隻是暫且寄放在咱們家。”
賈母聽了,眼睛斜著瞥了一眼王夫人。
“我還沒老糊塗到那個程度
那些是甄家的東西不假,但是他們如今也用不著這些。
咱們先挪用著,也不當什麼。”
“可……可是那甄家那位大人,如今到底還是朝廷官員。”
賈母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這個老二媳婦平日裏,私底下乾的那些勾當,她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辦的這事,比起她從前做過的那一樣,不都是小事,這個時候倒是畏畏縮縮了。
王夫人聽著,賈母從唇齒間擠出來的嘖嘖聲,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賈母見她低著頭,這才又開口回答。
“甄家如今還在朝中當官不假
但是咱們家宮裏不是還有娘娘在嗎?
如今,娘娘深陷困頓。
雖然有孕在身,但也不知她近況到底如何。
你暫且隻把那些東西放了出去,換些銀兩回來,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
屆時你拿著銀錢,多去打點打點宮裏的太監管事們。
那起子下人們,都是見錢眼開的東西,隻要你把錢鋪到位了,就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情。
到時候,再藉機與宮裏的娘娘聯絡上。
最好娘娘也能一舉得男。
倒是咱們家所有的困頓,便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再者就算甄家知道咱,們變賣了他們的東西,但有宮裏的娘娘和皇子在,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行了,別在這裏,婆婆媽媽的了。
你且自去吧,有什麼事我擔著呢!”
王夫人如今,何嘗不想要撈一些錢財?
她隻不過是顧忌著,甄家在朝中的勢力,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有了老太太打的包票。
又想著宮裏的娘娘,若真再次得了勢。
那麼,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這樣想著,王夫人唇角重新掛起笑容。
連忙指揮著婆子們,將這幾大箱東西運了出去。
該怎麼悄無聲息的,將府裡的東西變賣了,還不引人注目。
這是王夫人做慣了的事情。
不消半個月,甄家送來的那幾大箱東西,便就都化作了錢財,躺在了王夫人的手裏。
王夫人這次也不再吝嗇,全力打點了宮裏在外行走的太監們。
不消一日,賈家又拿錢賄賂太監的事便被肅盛報到了皇上的案前。
皇上聽了眼皮都未動,隻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讓他們去與賈元春搭上話吧。”
肅盛轉了轉眼珠,心裏對皇上的態度也摸了個七八分。
原本以為,賈家的那位娘娘,憑著肚子裏的孩子,能在皇上心裏能多上半分重量。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若是賈家能夠自持,安安穩穩的,說不定皇上還能讓那位娘娘,平安產子。
如今,賈家動作不斷,看來皇上連那位娘娘,以及肚子裏的小皇子,也是不甚在意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今中宮臨近生產。
有中宮嫡子在,皇上又怎會在意一個,本就不怎麼重要的嬪妃,所生下的孩子。
況且這個嬪妃,還是出身四王八公的派係。
之前皇上隻讓她在自己宮裏,怕也是抱著一絲,終究是自己骨血的不忍之心。
隻是這麼久了,皇上應當也是徹底想明白了。
與其給四王八公留一個念想,倒不如狠狠心,徹底絕了他們的心思。
哪怕那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領悟到了皇上的意思,肅盛恭敬地又退了下去。
負責在外行走的大太監,如今正一臉諂媚地,等在養心殿的門口。
看到肅盛出來,連忙弓著腰,仰著笑臉迎了上去,“肅爺爺,麻煩您老人家了!
不知皇上,終究是怎麼個示下?”
肅盛輕輕仰著自己的下巴,“皇上說了,既然是孝敬你們的,你們便拿著那些銀錢,去吃些茶水便是。
至於宮裏的那位,皇上貴人事忙顧不上。”
那太監聽了,頓時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這是讓他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既然拿了銀錢,就要替人消災的意思。
隻是這替人辦事是沒問題,消不消災,可就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太監很上道的攙扶著肅盛的手臂,“明白了,多謝肅爺爺提點。”
說話間,一個沉甸甸的荷包便進了肅盛的口袋。
“嗯,回去好好當差!
給咱們皇上辦事,好處多的是呢!
隻是你回去,也要教給你那些徒子徒孫們。
一個個的,皮兒都要給我緊著點!
如今皇後娘娘臨近生產,宮裏是萬萬亂不得!
若是因著你們,出了什麼岔子,惹了皇上和皇後娘娘不快,你們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囑咐他們!
絕對不會在此期間出事!
這段時期,我們也不會給宮裏任何一位貴人,傳遞什麼訊息,或是遞些什麼。
我們上下,都盼著皇後娘娘能平安產下皇子呢!”
“嗯,這才對,快回去吧,仔細著點。”
肅盛又交代了幾句,那太監這才一連連點頭,恭敬退下。
養心殿裏,皇上批完了手中的奏章。
伸出左手,掐了掐略微有些雜亂的毛筆。
“寶郡王今日可入宮了?”
“回稟皇上,今日一早,寶郡王便攜王妃進宮,給皇後娘娘請安。
王爺還有差事,請完安後便出宮上職去了。
王妃如今,倒是還在皇後娘孃的宮裏伴駕。”
“嗯,那兩個孩子倒是孝順的
就是王妃到底也沒有生養過,陪在她母後的身邊,朕終究不是放心。
還是讓她回府,好好養著自己的身子,也就是了。
隻讓襄貴妃,每日在皇後娘孃的宮裏陪著便是了。
到底生養過的,有經驗!
另外,皇後娘娘那裏若是有了什麼動靜,第一時間一定要來報給朕。”
肅盛連忙躬身應是。
隻是心裏卻在措辭。
待會兒去到皇後娘娘宮裏,這道口諭該怎麼傳?
王妃這麼多年,一直未曾生育的事,滿朝文武無人不知
憑藉他對皇上的瞭解來看,皇上倒並不是真的,對王妃有什麼不滿。
方纔說的話,倒是真的出於對皇後娘孃的關心。
那麼,作為中間這個傳話的人,該怎麼將話說的婉轉,又準確傳達意思,就是自己的本事了。
與此同時,賈赦的靈柩也已經來到京城的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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