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爺聽了,心頭更是大喜。
連忙先讓丫鬟,去將孫女帶來。
隨即又磕頭:“孫女能有幸跟在郡主身邊,那真是她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隻是若如此,到底要兩地分別。
我與她祖母心中,亦是十分不捨!”
“若是按月給送孩子的月銀,怕是多又不便。
不如先將孩子,一年的月例都給了她娘。
將來到了揚州,她們娘倆手裏也有銀錢傍身。”
蘭欣艾唇角緩緩勾起。
“劉老爺是個心思細膩的。”
隻是一句話,劉老爺便已清楚,自己這是做對了。
就算不能,在郡主麵前賣個好,起碼沒有得罪了這位郡主。
連忙讓管家,去公中支了180兩紋銀。
管家捧來銀錢,劉老爺又親手放到林崇安的手裏。
林崇安簡直不敢相信,本以為今日前來,若能成功和離、帶走孩子,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萬萬沒想到,自己女兒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月例銀子,如今也被劉老爺親口定了下來。
並且還一次性,就先拿到了未來一年的。
有了這一百八十兩銀子,自己與女兒也能多一層倚仗了。
自己倒還好說,關鍵是女兒起碼吃喝不愁了。
是的,她的心裏也以為郡主那樣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撐腰。
根本不敢想,郡主說的話是真的。
劉老爺將銀子交到了林崇安的手裏後。
又連忙上前,在和離書籤了名字,按了手印。
又伸手狠狠地,打了自己兒子一巴掌:“畜牲,這麼好的媳婦兒,你不知道珍惜,還不趕緊簽了。
別耽誤了她們母女大好的前程!”
劉公子人都傻了,詫異的看了一眼自己老爹。
怎麼老爹看起來,比林氏還著急讓自己和離?
林崇安眼珠轉了轉,倒是很快明白了過來。
她的眼裏再次盈上了淚水,感激地看向了郡主。
郡主見她看來,知道林崇安怕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劉公子的所作所為,林崇安是斷斷不會,再與他繼續了。
若是強行留著林崇安,對於劉家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
說不定還會得罪郡主。
反而若是林崇安帶著女兒,跟在郡主身邊。
劉家說不定將來能更進一步。
既然如此,那麼就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唱這個白臉。
這人便是劉老爺
他做出一副十分不捨孫女與兒媳的模樣,又做出要全力補償態度。
不過是想在孫女那裏,留下一條將來修復關係的暗線罷了。
蘭欣艾並沒有戳破,先幫林崇安拿到,她能拿到手的利益再說。
劉公子在自家老爹**兜的威脅下,也在和離書上籤了字,按了手印。
蘭欣艾點了點頭,她身邊的南女官親自上前,將文書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林崇安的女兒也被人帶了出來。
蘭欣艾看了看那怯怯的小女孩
也微微嘆了一口氣,心底泛起一絲憐惜。
那孩子身形並不瘦弱,想來原本在親孃的精心照料下,也是不算差的。
隻是如今,她的膚色蠟黃,頭髮顯然剛剛才被打理過,麵上也擦得乾乾淨淨。
身上的衣服卻明顯,並沒有那麼合身。
應當是自林崇安走了之後,那孩子短時間之內,瘦了一圈的緣故。
林黛玉在一旁看了那女孩的模樣,心裏也不好受,似乎看到了年前獨自前往京城的自己。
惶恐、謹慎、不安。
黛玉身子挪了挪,靠的郡主更近了些。
察覺到她的動作,蘭欣艾抱的更緊了些。
“娘親在呢!”
黛玉抬起小臉,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嗯嗯!”
林崇安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眼淚就像珠子一樣,接連不斷的落下。
那孩子見了自己的母親
一直以來,積攢在心裏的委屈也突然都湧了出來。
鈺氤飛撲到自己娘親的懷抱裏麵,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哭聲裡夾雜著委屈,惶恐以及與見到自己娘親的欣喜。
母女二人幾乎是抱頭痛哭
直哭的在場的所有女人,除了那劉家太太之外,心底都酸了酸。
接到了孩子,他們此行的目的就算完美達成。
蘭欣艾也沒有多做停留,她手頭上事情還多的很。
起身帶著林黛玉與念德,還有林崇安母女又回了林府。
她所說的,要帶著林崇安前往揚州的事,並不是作偽。
回到府裡,就讓林崇安去了王熙鳳的身邊。
一則讓她待在自己身邊,到底不自在,礙著著身份總是畢恭畢敬的。
況且她到底生養過,也有經驗,又是個細心的。
留在王熙鳳身邊,也能照應照應王熙鳳即將臨產的身子。
三則也讓嬤嬤去囑咐了王熙鳳,讓她教一教林崇安生意上的事,以後便是她的助手。
王熙鳳如今,隻敢在府裡四處走動,生怕隨時就能發動了。
聽聞郡主說,要讓她在蘇州生產完坐完月子,再去揚州。
她與家裏商量了,覺得郡主這樣安排甚好。
就算再想為郡主做事情,到底還是自己的身子,與肚子裏的孩子重要。
倒時郡主她們都走了,隻自己帶著平兒,還有大太太留下來,倒也清凈。
讓迎春先去揚州,收拾打掃屋子,如今也是她做慣了的。
如今,見郡主又送了一個經年的婦人來幫襯自己。
又知道了這女子的身份,乃是林郡馬的族親。
說話便帶上了三分笑。
王熙鳳若想要與一人打好關係,對於她來說,那簡直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又聽聞了這位女子的經歷,不知怎的,心裏便有了幾分感同身受的同情。
三言兩語之間,便打消了林崇安的不安。
隻相處了幾日,兩人之間竟生出幾分默契的意思。
在閨中沒有結交幾個閨中密友,如今都要生第二個孩子了,反倒因著郡主的緣故,結交了林崇安這位密友
蘭欣艾這邊,卻又處理起了另一樁事情。
當初將香菱接到自己的身邊,便命杜仁前往蘇州尋找香菱的娘親。
當時蘭欣艾怕有破綻,隻告訴了他明麵上的訊息。
杜仁做事果然是個妥帖的,雖然耗時久了些,但到底趕在郡主趕回揚州之前,找到了香菱的母親。
這一日杜仁便帶了一個頭髮已經白了大半,麵容蒼老的太太裡回了林府。
蘭欣艾見了,仔細打量了她片刻。
在她的眼裏已滿是渾濁,身形佝僂,麵板粗糙。
記得當時看原著時,對她的印象也十分深刻。
女兒丟了”房子燒了、丈夫跑了、身邊的丫鬟,也被昔日丈夫幫助過的那個窮舉人接走,做了太太。
而自己,卻隻能在孃家寄人籬下。
其中滋味,怕是隻有她自己才能知道了吧?
蘭欣艾心中微嘆,讓阿歡去黛玉房裏將祈願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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