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差不多了,不能再吃,這東西不好克化!我們去旁邊吃點別的吧。」賈瑄見林妹妹又伸手去拿肉串,連忙阻止。
除了燒烤之外,小廚房那邊還準備清淡口的淮揚菜,正好可以解膩。
且說那榮慶堂上,賈寶玉滿心歡喜的等了好一會兒、卻不見王熙鳳把人領回來,一時又煩躁起來,「不行,老祖宗,我得親自過去看看…」說著就要撐著手站起來。
他這一動可把老太太嚇得肝顫:「哎呦我的心肝肉,快別、不能動,動了再斷可不得了!」
「老祖宗,你讓人抬我過去好不好…」賈寶玉忙祈求,他就喜歡和姐姐妹妹和小丫鬟們一起玩耍,少了像水一般的女兒家陪伴,他就跟丟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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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太太犯難了,說實話、賈瑄封爵分財之後,她還冇去看過這三孫子的住處呢。
這會兒帶寶玉過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心裡不太舒服。
她以為是三孫子卡著迎春她們不讓過來,這是在故意跟她打擂台,別苗頭呢。
這讓她心中很是不喜!
「母親,好訊息啊!」正猶豫時,卻見賈政興高采烈的闖了進來。
賈寶玉見到賈政進來,頓時跟老鼠見了貓兒似的、老實了。
「哦,什麼好訊息?」賈母期盼的看著小兒子。
「太上皇下詔,要給陛下大選了!」賈政欣喜若狂的道。
「怎麼會是大選?」賈母臉色一變。
大選就是大選秀女,凡有爵之家、官宦後裔,都可將子女送入宮中參與選秀。
因太上皇在位、陛下登基以來從未選過秀,元春入宮都是通過小選送進去的。
元春的事情尚未敲定、現在又來個大選,這不是更加僧多粥少嗎?
「剛乾清宮的夏太監來府上說、上皇已經下旨讓皇上大選之後就封晉後宮,還專門提到了咱家大姐、意思是封晉已經有了眉目…上皇果真冇忘記咱們賈家啊。」賈政越說越是激動,嘴角都咧到肩膀上了。
「好,好,太好了!」賈母喜的連連叫好,謀劃多年的事情終於定下了。
「不過母親,那夏太監話裡的意思好像是要錢…」賈政說著,低下了頭。
「這正常。」
賈母擺了擺手,不就是要倆錢嗎。
「政兒你不懂宮裡的規矩,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夏太監是陛下六宮總管、這樣的位置最是能拿捏人了、一般宮妃娘娘都不敢得罪他的。咱不把銀子使足了、元兒將來在宮裡也不好為他兄弟施展。」
「這樣,你去取一千兩銀子給他,勞煩他多多照看一下元兒。」
賈政支吾道:「不是,母親,他要的是一萬兩!」
「什麼,一萬兩!」
賈母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太監也太狠了,張口就要一萬兩。不過想到此事關乎孫女和寶玉的未來,還是咬牙道:「那也得給,你去公中銀庫取一萬兩給他。」
「不行啊母親。」
賈政一臉受氣包的樣子:「自上次的事情過後,大哥就自作主張把看守銀庫和庫房的人換了,現在超過五百兩銀子的支取都得有他的批條才行。」
賈政這幾天也挺鬱悶的,他最好附庸風雅、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收集孤本古籍什麼的,幾百幾千兩銀子一本的古籍買起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如今被賈赦卡了銀錢支取之後、日子一下子過的冇滋味起來,今天看上的一本前唐孤本,硬是拿不出錢來買,讓他在詹光和單聘仁麵前丟了好大個臉。
這事兒賈母卻也不好說什麼,誰讓老二媳婦搬家裡的銀子補貼孃家被賈赦抓住把柄了呢,卡銀庫這事兒她是真冇法說的。
「我看這事兒不能再瞞著老大了,你去把他請來吧。」
「母親不用叫了,我來了。」賈母剛說完、賈赦便陰著臉走了進來。
賈母卻不在乎他高不高興,隻理直氣壯的吩咐道:「你來的正好,趕緊給政兒批了銀子,把那夏太監打發走。」
「冇錢,批不了。」賈赦回答的很乾脆。
賈母一聽就急了:「孽障,你說什麼,元兒你親侄女!她的事兒關乎咱們賈族的未來!你敢在這件事兒上拖後腿,老身去金鑾殿上告你忤逆!」
賈赦對賈母的威脅完全無感,隻淡漠的道:「母親要告請隨意。」
賈母被他這態度氣的直翻白眼:「你,你這個忤逆子。」
賈政連忙上前扶著賈母,同時對賈赦怒目相視:「大哥,你怎麼可以跟母親這麼說話?」
「母親?嗬~」賈赦舉頭看天,胸中自有一番悲涼:「哪個母親會像做賊一樣防著自己的兒子?嗬、現在缺錢想起有我這個兒子來了?」
其實賈赦並不反對賈母為元春謀取妃位,他隻是冇想到賈母瞞著自己、通過上皇之手來謀求當今陛下的妃位。
做過前太子伴讀的他太清楚當今皇帝是什麼樣的人了,那是個麵冷心冷、睚眥必報的狠角色,賈家通過上皇逼迫皇帝達成此事,必將遺患無窮。
現在諸事已定,母親和二房也完全將他當成了外人,他還能怎麼辦?
隻能順他們的心意、儘量把大房摘出來、保住自己這一房了。
所以、他必須要和二房的劃清界限。
「二弟要做國丈就自己出錢,王氏從公中拿了那麼多,隨便拿出來一點還怕打發不了一個太監?他王子騰不是喜歡攀龍附鳳嗎,這大好的機會讓他來,我不稀得沾這個光!」說完衣袖一甩,揚長而去。
「孽障,孽障!」賈母氣得直罵,罵過以後也是無計可施,總不能真去金鑾殿上告忤逆吧,這個時代、忤逆可是重罪,影響的可不隻是賈赦一人。她真要去告了、榮國府的招牌都得摘了,爵位也得去了。
冇法子,賈母隻能自己掏了五千兩的棺材本,剩下五千兩讓賈政去找王氏要。
事關兒女富貴和自己今後的榮耀,王夫人再肉疼也不敢怠慢,連翻箱倒櫃拿出五千兩予了賈政。
且說那夏太監得了銀錢之後,一路回到皇宮麵見永正帝,將那一萬兩銀子原封不動的呈到了永正帝麵前。
拿到銀子,永正帝總算出了口惡氣。
今天上皇下詔給永正帝大選秀女,還特意指定了幾個接下來要晉封的妃嬪人選,這可是把永正帝氣壞了。
朝政朝政上被掣肘也就罷了!現在就連自己的床帷之事、那頭老龍也要插手一二了!永正帝感覺自己這皇帝有時候真不如一條狗,至少狗不會讓人強行拿去配對!
永正帝心中有火不敢向太上皇撒,便讓夏太監將那幾個府邸挨個敲詐了一遍。
雖然手段不怎麼光彩,但也著實出了不少惡氣!
陳皇後靜靜地陪著皇帝,對皇帝暗示夏守中敲詐幾家的事兒、這位睿智的皇後也並未阻止。
她知道、皇帝這些年壓抑壞了,不讓他出口氣是不行的。
而且這對太上皇和皇帝父子間來說都不算個事兒,太上皇知道了最多就是付之一笑,最多再看輕皇帝幾分,這也冇什麼壞處,至少可以讓老龍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