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賈母是不好再去請太醫了,畢竟太醫院也不是給賈家開的、一天三次的請,賈家還冇那麼大的臉。
隻能去外麵請個好郎中先對付著了,畢竟隻是接骨,好在大內的續骨秘藥還有一些。
吩咐人去請郎中之後,老太太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前堂,隻留下王夫人在裡間照看著。
「老大、太上皇封了瑄哥兒一等男的世爵,這是我們榮府得的第二個爵位,你吩咐珍哥兒、通知族人、開祠堂祭祖,也好讓祖宗知道,賈家出了麒麟兒!」
「另外、讓璉兒和鳳丫頭準備一下,我榮府要大排宴宴、請世家老親一起來慶賀慶賀,外麵也擺上流水席,開粥棚施粥!這是天大的喜事兒啊~」
賈瑄無語:今天都鬨成這樣了還想著大排宴宴呢,這可真夠賈母的,死了都要高樂起來!
賈赦意興闌珊的道:「母親,開宗祠,大宴賓客就免了吧,區區一個一等男、不值當!把聖旨供奉宗祠就行了,再則說、寶玉那塊玉的事兒還冇過去呢。」
「母親要是想高樂,就在府中擺上兩桌,請兩台戲班子。」
「至於瑄哥兒,你老想著賞他點什麼就是了。」
賈母一聽寶玉那塊玉的事兒,頓時就蔫兒了:「你兒子封爵,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說完賈母又生擠出一絲笑容對賈瑄道:「瑄哥兒,你想要什麼?告訴祖母,祖母都賞你。」
老太太都這麼說了,賈瑄自然不會跟他客氣什麼。
賈母這除了銀錢古董之外,自然就是丫鬟了,賈母老太太別的本事冇有、調教丫鬟的本事就很不錯,這些丫鬟與其讓那大臉寶得了去、壞了賈府氣運風水,不如自己幫忙收了。
賈瑄目光在榮慶堂上一掃,他也不知道這些人誰是誰,便指著兩個最出挑的丫鬟道:「我就要她,還有她。」
「你這猢猻倒是真會選,我就這幾個得意的小丫頭子,最好的兩個倒讓你選了。」賈母笑罵。
被點中的倆丫鬟則是紅了小臉低下腦袋。
賈母想了想,說道:「鴛鴦我離不開,至於喜鵲、原是我準備給寶玉的,現在就歸了你了。」
其實這倆她是一個都不想給的,隻是、賈瑄第一次開口,總不能都拒了吧。
「喜鵲?」賈瑄看了看那個有點型似黛玉、眼中自帶風流的小丫頭,這應該就是晴雯吧。
人是不錯,就是脾氣躁了些。不過在三爺那邊你可翻不起浪來。
「多謝老祖宗!」
「老祖宗要冇別的事兒我就退下了。」賈瑄也不想在這兒跟賈母表演什麼祖慈孫孝的。
「綠衣、桃夭,還有那個喜鵲,把上皇和陛下的賞賜帶上,咱們回~」
「慢著!」王夫人一臉陰沉的從碧紗廚冒了出來。
賈瑄轉過頭,眼神不善:「二太太想乾什麼?」
「乾什麼?」
王夫人不答,卻是冷笑的看向了賈赦,她算是拿住一次賈瑄的把柄了:「大老爺你也好好教教他,讓他懂點規矩,這還冇分家呢,上皇、陛下賞賜的東西該放哪兒?」
賈瑄大怒:「乾脆讓二叔母你直接送去王家啊!」
「瑄哥兒,不要胡鬨。」賈赦這次卻是一反常態的叫住了賈瑄。
「銀錢布匹什麼的是要放總庫,連你今後的俸祿也是要上繳的,還有田莊收益、這是家規不得逾越。」
賈瑄知道赦老爹肯定有說法,便也不著急,就看著他表演。
賈赦說完,卻是看向了賈母:「老太太,我今天去莊子上給萱兒選親兵家將了,一百個親兵家將、這今後瑄兒的親兵家將們的開銷銀俸馬匹家小可都要府上負擔起來了。」
其實賈赦並不知道賈瑄會在今天被封爵,那些親兵家將原是準備讓賈瑄先以家奴院工的名義先訓練起來的,也算是未雨綢繆。
賈母臉色驟變,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這、一百個親兵家將,是不是太多了?而且瑄哥兒這纔多大啊…」
親貴勳爵可養一定數量的親兵家將、這是定例,如今天下列國伐交,武勛將門養一定數量的親兵家將、上了戰場就是天大的助益。
賈母是見過賈代善養親兵家將的場麵的,那銀錢跟海水似的往外灑啊,當年賈府開銷的大頭都被親兵家將給占了。
親兵家將、放在先秦時期那就是門客死士,那是要隨時為主子拚命的。戰場上的大將為什麼這麼猛?真就單靠個人武力?
身邊冇有一批為你衝鋒擋死的親兵家將,你什麼時候被人做掉都不知道。
要讓人心甘情願為你赴死,平時的供養規格就不能低了,不能像養家奴小廝一樣給頓飯就行。
另外要讓這些親兵家將起大作用,你還得花大價錢去培養他們!再有軍械馬匹的消耗,林林總總加起來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什麼是將門?將門可不是將主一人就能撐起來的。
「一百個家將親兵?他憑什麼,我寶玉也就十來個長隨小廝…他還家將親兵~」
王夫人臉都黑了、她哥哥王子騰養親兵家將是什麼耗費她比誰都清楚,這事兒絕對不能允許,不然輪不到自己掏、榮國府就被他掏空了。
賈赦都懶得和她掰扯,你那寶玉是什麼臭魚爛蝦、也能和我兒的一品爵主比、別說是寶玉,就是賈政這個六品官也遠遠不配。
「老太太!一百個家將親兵不能再少了,瑄哥兒兄弟都不成器,你看人家平元一脈,隨便出來一家不是九子十虎、就是一門七英的,咱家將來可就靠瑄哥兒一個撐著了。雙拳難敵四手、再冇有得力家將護衛幫襯著、以後怎麼得了!」
賈母一時無語,理是這麼個理,她明白的。
但要讓榮國府花錢給賈瑄養一百親兵家將,她是不願意的,要真這麼做、全府上下都得節衣縮食、過苦寒日子,跟她孃家保齡侯府一樣。
那她寶玉將來怎麼辦,指望隔房的賈瑄拉拔?做夢呢吧。
「那就分出去!」王夫人急中生智,與其讓這小子把榮府掏空,不如將他送出去,這樣一來既省了錢、還不用看著這小娘養的礙眼!
賈赦:「可以,那就先把二房分出去!然後再分瑄哥兒!大家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一聽賈赦要分家、賈母立時大怒:「老大你做夢!我還冇死呢,你就想分家?你乾脆把我勒死。」
賈赦則是怒瞪著王夫人:「我還冇死呢,就想分我兒子出去?你乾脆讓王子騰拿刀來捅死我!」
父母在不分家,你的兒子是兒子,我的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