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裡梁山水泊?」賈瑄目光一凝指著地圖對正在整理自己行李的桃夭道:「桃夭、這梁水泊現在有土匪占據嗎?」
桃夭一邊收撿自己的東西一邊道:「嗯,前宋時期這裡就是有名的土匪窩,如今這梁山寨裡也有好幾股土匪,因水泊水網交錯、賊寇在此神出鬼冇,官府幾經征繳皆無功而返,有人懷疑其背後有朝中勢力撐腰。」
賈瑄仔細打量著這八百裡水澤,越看越是滿意。
這地方當真不錯,四麵環水,水網交錯,外連運河,是個不錯的據點。
「桃夭,你對江湖綠林還有朝堂高手瞭解多少?」
桃夭收好了衣衫,又拿出一個小匣子,裡麵放著一些金銀首飾碎銀子和一些銀票:「這方麵我瞭解的不多,三爺要想知道詳細,還是去問賈三吧,他知道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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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你竟然這麼有錢?」賈瑄一個閃身來到桃夭身旁。
「呀~」桃夭下意識的將小匣子收入懷中,像是怕賈瑄搶了一般。
賈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原來你是個財迷,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在乎呢。」
「三爺這話說的,皇帝還喜歡錢呢。」桃夭懷抱著小匣子,淡淡的道。
「行,你慢慢數你的錢,三爺我去前院找賈三聊聊。」
…
榮慶堂上。
賈寶玉神色厭厭的躺在軟榻上,一遍又一遍的唸叨著:「老祖宗,我真的見過林妹妹…」
「嗯,我寶玉說見過那就是見過。」賈母憐惜的握著寶玉的手、這孩子疼的都癔症了。太醫之前說了、雙腿斷骨之後、至少要靜養三月才能勉強下地走路。
賈寶玉不依不饒的道:「老祖宗,把林妹妹接回來好不好,我要跟林妹妹一起住,還有二姐姐和惜春,我不放心她們跟著賈瑄,他是個心裡藏奸的。」
見寶玉提起林黛玉,一旁坐著的王夫人心中暗恨。
那個小狐狸精,剛來一天就把自己的寶玉害成這樣,端的是個克父克母克兄弟的絕戶命,跟她那死鬼母親一個樣。
賈母連道:「好,好~等我寶玉養好傷,老祖宗就把你林妹妹給你接回來。」
賈寶玉卻是不依、跟個大胖蛆蟲一樣在賈母懷裡扭來扭去撒嬌:「老祖宗,求求你了,現在就接回來,我要林妹妹陪我!」
「寶玉!」王夫人大怒,「你再胡鬨我現在就讓人叫了老爺來!」
大臉寶一聽賈政,頓時蔫兒了,他誰都不怕就怕他老子。
說話間,外間有門子來報,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王大人到了。
賈寶玉雙腿被打斷這麼大的事兒,王子騰無論如何都必須親自來一趟,畢竟王家賈家是盟友、根係相連,他又是寶玉的舅舅。
簡單的探訪之後,王夫人便領著王子騰去了自己的院子。
屏退左右,王夫人才一臉憤恨的說道:「兄長,王泉藏在花枝巷的妻兒今早都死了。」
「現今寶玉又被人打斷了雙腿,再加上大老爺今天大鬨榮慶堂,我懷疑是大老爺派人傷了寶玉。」
王泉是王夫人從王家帶來的小廝,其實也是王家安插在賈府的暗探。隻是這兄妹二人以前不知道、王泉還有另一重身份,便是皇家暗探。
王子騰麵無表情的道:「這事十有**是賈恩侯所為,他這是在警告你,敢動他兒子、他就動你兒子。賈赦這個人我清楚、他做得出來!」
「他這是把那賈瑄當成賈家重新崛起的希望了,誰動他就敢和誰拚命!」
王夫人恍然,咬牙切齒的道:「可惡,這個老廢物,竟敢威脅我!兄長,咱們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這賈家必須由王家說了算,那個小畜生一定要死!」
「大妹稍安勿躁,現在還不是收拾賈赦的時候。」王子騰冷笑道:「左右不過是一隻斷脊老犬和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一時還翻不起什麼浪來,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們。」
「那就再等等。」王夫人對自己的哥哥是百分之百的信服,在她心裡、老廢物賈赦,甚至是她那個迂腐的丈夫賈政都遠遠不如王子騰。
王子騰又道:「還有今後不要讓王泉做事兒了。」
「這是為何?」
「你想過冇有?賈赦這老東西為什麼不去動王泉,反而拿他妻兒撒氣?」王子騰冷笑的端起茶杯。
王夫人一時想不明白:「那是為什麼?」
王子騰低聲道:「唯一的可能,王泉和天家有關!」
「天家~」王夫人臉色驟變,要是這樣的話、那這些年自己指使王泉做的臟事天家不是都知道了?
想到此處,王夫人渾身顫慄。
王子騰自然看得出她在怕什麼:「大妹無需緊張,天家並不在乎勛貴世家內鬥,相反、這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夫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又恨恨的道:「兄長,我看老太太是有意強行將寶玉和姓林湊在一起了,這事兒…」
「這事兒絕對不行。」王子騰斬釘截鐵的道。
「林如海與我們不是一路人,再則賈家和林如海綁在一起,對我們王家還有寶玉都是不利的。」
「我已書信讓二妹妹一家來京。寶釵丫頭人品端方,卻是寶玉良配。屆時大妹就找個理由留他們在榮府住下!」
「寶丫頭好是好,隻是身份是不是太低了?」王夫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薛家乃是商賈之家、雖掛著個皇商,但也是商人啊,讓寶玉娶個商戶女,她是很不甘心的。
王子騰聞言臉色一沉,怒斥道:「哼,你知道什麼,身份是高還是低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兒,有機會給薛蟠在軍中謀個一官半職,那寶丫頭的身份不就有了?再者薛家百萬資財,不比那些一個月吃不上三頓肉的窮翰林好?」
其實王子騰也是看不上薛家的,他這麼做、其實就是缺錢。他強於鑽營,靠著賈家的關係和銀錢走到了京營節度使的任上,想要再進一步、就需要繼續打點。
可現在妹妹盜竊賈家資產添補孃家的事兒已經被賈赦說開了,賈母剛纔雖未當麵明說什麼,但今後要想再明目張膽的挖賈家牆角怕是難了。
對於賈家他現在還不敢強來,但是對薛家一個商賈之家、他可就冇那麼多顧忌了。最多真像他自己所說、把薛蟠扔到京營去混個一官半職糊弄下就是了。
王夫人一聽,頓時心花怒放,要是能解決寶釵的身份問題,那這門親事兒她是一萬個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