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鴻帶著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把王夫人拖了出去。
事情就真鬧挺大了。
彩雲到了刑部,從未見過這樣陣仗,哪堪逼問,很快便說出了實情,就是王夫人毒死了周瑞家的,為什麼要這樣做啊?動機是什麼?殺人滅口啊?你要掩蓋什麼?
王子騰還在外巡邊,聞訊連寫三封家信,宮中元妃得知訊息眼前發黑,跪到皇上麵前哭,刑部一時背負好大壓力。
可事情傳了出去。
王夫人為何殺死周瑞家的?
一時間外頭說什麼的都有,最後也不知怎麼傳成了賈府仗勢隨意打死人還不當回事,一時間民意洶湧,刑部要放人?百姓不允許!
事情鬧的太大,皇上龍顏大怒。
不顧賈元春的顏麵,以治家不嚴為由,毫不猶豫給賈政降了職,由工部員外郎降為工部主事,硃批下發至刑部,該如何處置如何處置!
硃批下來的這日,戶部侍郎江大人親自到了刑部大牢。
方正鴻陪同。
按道理說他們兩個是同等級別,方正鴻無需如此客氣,無奈方正鴻和程鳳鳴對江予懷特別尊重是從小建立起的條件反射,這人陰的不得了,不想做他的對手,隻能當他的朋友。
王夫人頭髮散亂,坐在大牢的一角,聽見外頭傳來聲音,僵硬的看過去。
一眼看到江予懷。
“你來幹什麼?”王夫人眼中流露出怨毒:“你來看我的笑話?”
江予懷心說這人好歹還沒蠢到認為他是來救她出去的,笑著點頭:“是啊。”
王夫人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咬著牙瞪他。
“你要掩蓋什麼?”江予懷笑著問。
王夫人瞪著他。
“你殺了周瑞家的。”江予懷說:“你怕她對我透露什麼?”
這些日子刑部壓力不小,王家動了幾乎能動的所有關係,刑部一直沒對王夫人動刑,就這麼關押著,王夫人不知道外麵的情況,隻是一直沒怎麼動她,心想未必能動的了,漸漸倒也冷靜下來,什麼都不肯說。
方正鴻扛了所有壓力,跳起來以當代包龍圖自居,也不怕得罪人,刑部尚書非常無奈:“初生牛犢不怕虎,老夫能有什麼辦法?”
外麵確實鬧的兇,朝上方正鴻對著刑部尚書就跳:“這種證據確鑿的事兒還不讓判?總不至於三法司會審,再把人放出去?”
大理寺卿表示謝謝你我不想挨邊,我手下沒有你這種不怕死的牛犢。
都察院和賈府一貫是有勾結的,想幫著說幾句話,一旁程鳳鳴天真無邪:“你和你家尚書喊什麼?既然證據確鑿三法司會審怎麼就放人了?我就煩你們這種人,就你一個人能?我看三法司誰也不像徇私枉法的人。”
都察院左都禦史微笑道:“程將軍說的是。”
程將軍非常感動:“我真的很喜歡你這種會讚揚我說話的人。”
江予懷一言不發,彷彿這事兒和他壓根沒關係,明麵上他也確實一點兒麵都沒露。
皇上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前日入宮,皇上笑著對他說:“這事兒你辦的倒是利落。”
江予懷回答:“臣不敢當皇上誇獎。費這麼大勁兒,也隻是動了賈政的夫人。”
皇上掃了他一眼:“你的後招是什麼?”
江予懷心說什麼?現在他辦事必留後招也名聲在外了不成?
他嘆了口氣:“臣有一個想法。”
“你再和朕這麼賣關子。”皇上說:“朕讓江敬文揍你。”
江予懷頓了頓,說道:“皇上,臣聽說賈政有個外室。”
皇上看著他。
江予懷道:“臣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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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皇上說了好一會兒。
皇上沉默半晌:“你對賈政的夫人動手,你是不是還打算日後讓那外室進賈府?”
江予懷大樂:“皇上,那外室是江南那邊送過來的,您清算的時候,直接就是一筆。”
皇上感嘆道:“你小子實在越來越陰了。”
江予懷謙虛道:“臣一心為皇上分憂。”
皇上深深看了他一眼,揮手讓他出去。
離開皇宮之後,江予懷讓人去請程鳳鳴和方正鴻,程鳳鳴倒是沒什麼事,方正鴻這段時間壓力大的額上青筋都跳,見麵坐下就閉上眼睛休息。
江予懷咳了一聲:“今日皇上召我。”
程鳳鳴說:“皇上召你是什麼大事?我看皇上恨不得你住宮裡。”
江予懷道:“皇上問我有沒有後招。”
程鳳鳴坐正了,方正鴻睜開眼睛。
他們聽天書一般聽完了江予懷接下來的話,程鳳鳴給自己倒了杯水,轉身問方正鴻:“你聽明白他說什麼了嗎?”
方正鴻說:“你給我也倒一杯,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江予懷大概的意思是,陳子道帶出來的兩名瘦馬,江予懷無意搭理,自然就便宜了賈政,陳子道這種精明人,能帶出來,那就是順手的事。
賈政正經的推拒一番,小美人怯怯羞羞靠過來,他也就笑納了。
還知道這事兒見不得光,陳子道做事多圓滑,美人送了,再送個院子也不差什麼。
江予懷錶示:“我一定要讓那外室有個兒子,到時候無論用什麼法子,給那外室子嘴裡塞個玉璽。”
方正鴻沉默了好一會兒:“雖然難辦,也不是不能辦……”
這時候程鳳鳴突然說:“玉璽?小孩兒的嘴能有多大,能塞進去?”
江予懷嘆氣:“我讓你用真玉璽了?我有那實力?看起來差不多像那個意思便是。”他冷笑一聲:“他們自然會往那方麵去想。”
方正鴻也提出疑問:“賈政多大年紀了,能生出來嗎?還非得是兒子?”
江予懷微笑道:“未必一定得是賈政生。”
方正鴻和程鳳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想,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江予懷。
方正鴻的姑姑是淑妃,表弟是五皇子,對這些事本能敏感:“玉都不成,還非得是玉璽?你要做什麼?”
江予懷冷笑道:“他們家不是指著個祥瑞十分得意?我把這勢頭給他們造大點兒,寧榮二府是從龍之功起的家,皇上必定要清算太上皇一黨,狗急跳牆。”他微笑道:“王子騰手上可是有兵權的,原本賈府指著個賈寶玉,賈寶玉是王子騰的親外甥倒也罷了,若是又冒出個外室子,比賈寶玉還要祥瑞,我看王家和賈府怎麼打。”
他微笑道:“這要是別家還不好辦,賈政一定能信,他們家已經出了個銜玉而誕的賈寶玉,再出個賈玉璽,說不定賈政這種看起來挺正經的傻子會認為祥瑞其實是他自己。”
他不屑道:“假正經、假寶玉、假玉璽,他們家一窩魑魅魍魎,姓倒是挺好。”
方正鴻和程鳳鳴就聽江予懷一個人發揮,真的呆了許久:“咱們就等著漁翁得利?”
“他們家還拉扯著北靜王。”江予懷說:“七王爺……我估計也沒那麼自在,祥瑞麼,用的好是祥瑞,用的不好,就是催命符。”他微笑道:“到時候賈府那一窩子頭都不夠砍。”
“我真不懂了。”程鳳鳴抱著頭:“大概隻有我哥能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哥讓我聽你的,你要做什麼我跟就是,你不要和我解釋,我怕我純潔的心靈被你汙染了。”
方正鴻比程鳳鳴好點兒:“你是打算一次把他們都給掀了?”
江予懷說:“我一個個的打不累麼?”
方正鴻也抱頭:“他們為什麼要得罪你,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好一會兒,程鳳鳴突然問:“你說那外室是江南送來的,我雖然不太關注,也知道那邊風氣不好,那外室多大年紀?”
江予懷想了想:“十二歲?”
程鳳鳴頓時皺眉:“那賈政看起來正正經經的,居然也是個禽獸?”
這句話一出,整個氣氛詭異的凝固了。
程鳳鳴尚不覺得,他身旁的方正鴻背後一涼。
隻聽江予懷緩緩的問:“你為什麼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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