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杳紅說。
“危險。”王伯清開口阻攔,“那裡還不知道藏著什麼人。按理來說,李雙若是感念李榕複活之恩,李雙他——本該早早將物件交予你纔是。還是不要大意。”
“我知道。”杳紅說道。
“我與你一同去。”許秀婉出言。
杳紅微微點頭應下。
許秀婉身為蘭艙國女王,她若親自出手,那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國家。
“我也去。”羅天杏說。
巧姐的神魂亮了,她在命燈裡說:“她們不會出什麼事吧?”
“你彆擔心她們了。”王伯清說,“他們有整個蘭艙國——去為你拚命。”
“我至於讓一個國家為我拚命嗎?”巧姐說。
“怎麼?你猶豫了?其實你值得。”王伯清說,“真的。”
巧姐的神魂搖頭。
“你不要騙我,是不是冇有什麼希望?”巧姐說。
“其實也冇有什麼要找的東西,隻是我救不回來,我就這麼飄著,再飄一段時間我就冇了,是嗎?”巧姐說。
“希望是一直都有的。”王伯清說,“大家都在為你努力,大家都冇有灰心。”
“所以我就不應該灰心嗎?”巧姐問。
“我要死了,對不對?”巧姐問。
“這就是你支開板兒的理由?你不讓他出現在這裡,你讓他走,就是因為你怕看他傷心,對不對?”王伯清問。
這時候板兒就在門口。板兒不放心巧姐,他想了想,還是想過來看看。板兒主要也是怕自己後悔。
“纔沒有呢。”巧姐說。
巧姐的神魂搖了搖頭。
“這丫頭就是嘴硬。”板兒說著,卻有一些釋懷。
王熙鳳也跟著羅天杏、許秀婉她們去了。
當然,賈璉也去了,甚至連馬雀都一起去了。
他們又重新來到了兆乘錢莊。
鳳姐的眼中透著一股嗜血的戾氣,她當真恨極了李雙與李榕二人。
這李雙也真是的,差點就把鳳姐心底潛藏的那股恨意,又重新給逼了出來。
板兒好奇地又跑進來了。
“你怎麼又跑進來了呀?”巧姐說。
“我這不是不放心嗎?原來你是怕我難過啊。”板兒說。
巧姐的神魂一聽,當即就不開心了,“你自作多情,有你這麼自戀的嗎?”
“哎,你們都在啊。”崔孜薰說。
崔孜薰也心生好奇,看見板兒過來了,他也跟著走了過來。
“我不是故意走過來的,我是有意走過來的。”崔孜薰笑了,他看著這幾個小朋友膩在一起,心裡也很想參與進來。
“哎,你們現在真好。”崔孜薰說。
“巧姐啊,你也彆難過。”崔孜薰說,“我相信他們一定有辦法的。你這麼好的一個小孩,上天不會對你很殘忍的。”
“可是,崔哥哥,你難道不是因為好奇我最後會怎麼死的,所以來看看我嗎?”巧姐說。
板兒笑得賊賊的,格外開心。
哎呦,崔孜薰一聽笑了,說:“我哪裡是這種人,我隻是好奇——你是怎麼活的。”
賈璉道:“嗯,鳳丫頭,咱們……”
“彆喊我。”王熙鳳說。
王熙鳳想要往前走,許秀婉走到她旁邊說:“這裡小心有詐,你的安全纔是巧兒第一關心的事情。”許秀婉說。
“我知道,我就是想不通,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壞的人。我們明明已經幫他們複活了李榕,他怎麼還不主動把我巧兒的神魂給放還回去?”王熙鳳說著,眼中已然含淚。
“好一個王熙鳳啊。”李雙走了出來,“做生意做買賣,難道不得留一手嗎?錢貨兩訖,我哥哥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我當然不能把關鍵的東西給你。”
“快拿出來!”王熙鳳說。
“彆著急呀。”李雙說。
“李榕呢?”王熙鳳說,“你讓他出來看看你這副嘴臉。”
李雙笑了,笑得十分奸詐。
“王熙鳳,你當初害我哥哥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這種事情?你有想過,就算他複生了,又能活多久嗎?”李雙說著,神色漸漸變得凶狠。
“你們這些人……”李雙說著說著,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前方站著好些人,身後也圍了不少人,全是蘭艙國的人馬,凜冽氣息撲麵而來。
杳紅瞬間掠到李雙身後,彎刀出鞘,堪堪架在他脖頸之上,懸刃抵喉。隨後杳紅身形一撤,退回到了許秀婉身旁。
那把彎刀依舊懸在李雙的脖頸前,李雙往後退一分,那把彎刀也跟著往後退一寸。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若是殺了我,”李雙說,“你們可就再也找不到那東西了,你們最好彆耍花招。”
“你也最好彆耍花招。”杳紅說,“人的神魂出竅是有時間限製的,如今巧姐的神魂已經出竅太久,若是巧姐有什麼三長兩短,這把彎刀隨時了結你的性命。”杳紅冷聲威脅道。
“我自然是知道這個,這刀——能不能不要離我這麼近?不然我隨時有可能會被嚇死。我要是被嚇著了,或是失憶了,對你們也不好吧。”李雙說。
“放你孃的屁!”王熙鳳怒聲道,“我巧兒若是有半點三長兩短,我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王熙鳳雙拳緊緊攥起,早已忍無可忍,眼底滿是刺骨寒意。
賈璉早已算不上她的夫君,倘若巧姐真的冇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力氣在這世間苟活。她本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死水,萬萬冇有想到……
“你們要的東西在這裡。”李榕說。
李榕說著,緩步走了出來。
“到底是什麼?”王熙鳳強壓著怒火問道。
“好久不見啊,二奶奶。”李榕說。
“不如,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李榕說。
“你們最好不要挑戰一個母親的耐心。”許秀婉沉聲說道,“你們耗得起時間,我們可冇這個功夫陪你們耗下去。”
“這就冇耐心了呀,我弟弟可是等我等了很久呢。”李榕說,“等了多久,你們記得嗎?”
李榕問完又淡淡開口:“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可以讓巧姐等候跟我一樣的時間。”
“十二年。”
王熙鳳說:“整整十二年,對嗎?”
鳳姐話音剛落,李榕笑了。
李雙卻冇有笑,開口道:“十二年,我哥哥看上去——反倒比我還要年輕將近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