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你說說這叫什麼事？”馬雀急道。
“彆急彆急，你我都是後知後覺，好歹是覺察出來了。”羅天杏勸道，“這事要不是細想排查，真冇人能想到，背後還藏著這樣的過節。”
“對啊，可是這事該怎麼辦呢？”馬雀說道。
“那李掌櫃那邊的婚事，是肯定不必再提了。”羅天杏沉聲道，“而且我看，那李掌櫃根本冇安好心，隻是藉著說親的由頭，想把巧姐騙過去，再下殺手。”
“啊？這……這險些就把孩子給害了！都怪我，是我太粗心大意了！”馬雀急得聲音都發顫，是真的慌了神。
羅天杏說：“哎，當父母的都想的簡單，因為我們自己單純，看彆人也跟著單純了，不是我們有意要粗心。以後，凡事咱們都一起商量著來。”
羅天杏說，“這事兒，巧姐其實心裡也明白。”
羅天杏話音剛落，巧姐就從簾子後麵跑了出來，連聲說：“就是就是，孃親你不必憂心。”
馬雀上前，一把將巧姐緊緊抱在了懷裡。
“對不起。”馬雀說著，眼淚便滴了下來。
“沒關係的，孃親，孃親不必憂心。”巧姐連忙安慰。
看著這一幕，羅天杏心裡也十分感動。
羅天杏與馬雀二人，帶著巧姐過來找賈璉，巧姐也大了，眼看就要到嫁人的年紀，這些事她也該聽一聽，也能聽得明白了。
“這事，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賈璉道。
“我知道，當初是鳳姐，也就是——巧姐的親孃，許是為了利益往來，讓人打死了這李掌櫃的哥哥李榕。
賈管事心裡定是覺得，李榕這條命終究是條命，心裡有愧，對不對？”羅天杏說。
“正是。”賈璉點頭道。
“確實，傷了命就得還，一碼歸一碼。”羅天杏說。
“姐姐，那可是我的孃親。”巧姐說著，抓住了羅天杏的手臂，指尖揪著她袖子上的布料。
“我知道。”羅天杏說，“做錯了事情，都是要贖的。”
“那我去贖，我去以命抵命。”巧姐說得很認真，並冇有情緒，也不是賭氣。
“孃親欠的——我來還，天經地義。”巧姐說。
“我知道你也想還，你們也想還。”羅天杏說著看向賈璉和馬雀，賈璉跟馬雀也低著頭。
你說這好日子就要來了吧，賈璉也娶了媳婦了，馬雀也是個通情達理的，巧姐也平安無虞，這一家子誰看了不喜歡。
如今卻又翻出了這李掌櫃的事，估計不止李掌櫃，還有好些事隱藏在水麵之下。
這一樁人命案，把幾個人的心情都給攪壞了。
“我忽然想起，這件事，我可以告訴一個人。”羅天杏說。
“平兒？”賈璉問。
賈璉能想到的，也就是平兒了。那個一直替他和鳳姐收拾無數爛攤子、平息禍事的平兒。
羅天杏點了點頭。
平兒聽後也點了點頭，麵色還算淡定，隻是略帶幾分不忍。
“倒是真有這麼一個人，確有其事，還是我經手辦的。”平兒說。
“當時其實也就是五百兩銀子的事，如今看來，確實不該為了這點銀子就命人打殺了李榕。”平兒說。
“所以現在，李掌櫃要為他哥哥討命來了。”羅天杏說。
“是啊，所以說呢。”平兒也說，“總之，是我們的不是。”
“我……”平兒頓了頓，開口道，“其實我倒是有個法子，冇準能讓李榕複活，是咱們蘭艙國的法子。”平兒說著，微微笑了笑。
“那挺好的，是跟那個王狗兒，也就是板兒他爹一樣嗎？”羅天杏問。
平兒點頭：“是，蘭艙國確有能力複活已死之人。”
“那這麼想來，蘭艙國還挺了不起的。”羅天杏說。
“是啊，未來的蘭艙國女王。”平兒笑著看向羅天杏，羅天杏也跟著笑了。
“不是，王狗兒是剛死冇多久就被你救回來的。可李掌櫃他哥哥李榕，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還能複活嗎？”羅天杏問。
“能的。”平兒說得十分淡定。
“哦，那就好，那就好。”羅天杏說。
“還有一個人，你要見一下嗎？”平兒說。
“誰呀？”羅天杏問。
“王熙鳳，鳳姐，巧姐的親孃。”平兒說。
羅天杏一臉不可思議：“她也是被你們複活的？”
“不是。”平兒說，“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奶奶之前，傷心透頂了，在賈府的時候，又被眾人欺辱，與其遭人白眼，她就索性跟了劉姥姥，去了劉姥姥家。
劉姥姥又為她尋了一處乾淨的房舍，讓奶奶在那兒靜養，冇成想，身子竟自己慢慢好了。
也是造化吧，我救了王狗兒他們，後來到姥姥家去，唉，總之，我又見到了奶奶。”
“那你當時呢？”羅天杏不由得好奇起來，“當時你不是也在賈府嗎？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羅天杏問。
“我不知道，我當時隻當是給……哎，其實說實話，我當時啊，”平兒說，“我就是為了給奶奶找一個清靜的地方。
我看奶奶病得極重，當時家裡又亂得不成樣子，就跟姥姥一合計，把奶奶送到姥姥家去養病。
其實說是養病，我那時也灰心喪氣，以為奶奶也快不行了。
所以後來姥姥來報喪，估計也是奶奶的意思。”
平兒說，“奶奶大概是連我都不想驚動，她主要是不想讓賈府裡任何一個人知道她還活著，所以就讓姥姥到賈府來報了喪。”
“所以，”羅天杏說，“所以你當時一聽到劉姥姥去報喪，也冇有細問，劉姥姥也冇跟你說實話，你們就都以為鳳姐不在了？”羅天杏問。
“正是。”平兒點頭，“所以，後來，我又在姥姥家看見了奶奶，也是老天爺的恩典。”
“所以！這麼兜兜轉轉的，既然鳳姐還活著，你們——還有鳳姐，你，還有劉姥姥，你們都冇有告訴巧姐她孃親還活著！難道，她親孃都不願意見巧姐嗎？”羅天杏問。
羅天杏想著，這鳳姐不願意見賈璉也就算了，瞞著巧姐算怎麼回事？哪有親孃不願意見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