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羅天杏來找孃親許秀婉,看見許秀婉在房間裡。
房間裡有兩團氣一團清澈明亮一些,一團汙濁黑暗一些。
“孃親,這是什麼?”
許秀婉說:“杏兒,你來吧。”
說著,羅天杏就往前走了走。
“這,就是世間秩序,我們蘭艙國有一個職責,就是主管世間秩序。”
“怎麼會這樣?”羅天杏問。
“蘭艙國有很多的秘密,這是其中之一。”
“你孃親我,也是慢慢才知道這些的。”許秀婉說。
“你也知道的,這個世間不太平。”許秀婉說。
“這我自然是知道,可冇想到。”羅天杏說,
“竟然有可以看見的這種,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羅天杏說。
許秀婉笑了,“這纔不奇怪呢,這種視力,也是我們蘭艙國人纔有的,血脈相融。”許秀婉說。
“冇想到,蘭艙國有這麼多,很了不起的使命。”羅天杏笑了。
“是啊,杏兒。”許秀婉說,“我們要好好守護這份使命。”
這時,烏羌國的酒肆烏啟棧裡,賈環跟青純兩個人,正在喝酒。
“啊,——賈環!離了你,誰還能陪我喝酒呢?”青純看著賈環說。
“你也是,”賈環說,“你瞧你,多大個姑娘了,還如此呢。”
賈環與青純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被霍焯垡炘,也就是這烏羌國的大殿下、烏羌國王霍焯服膺的庶長子,收服在麾下的。
青純跟賈環兩個,算是兩小無猜,也算是半路相識,一起長大。
如今的他們,常常聚在一起喝酒。
雖說青純是個姑孃家,可賈環跟她處得跟親兄弟冇兩樣。
“哎,我估摸著,咱們在這烏羌國也待不長了,早晚得回大茫去。”青純說。
賈環一聽,當即皺起眉:“回大茫?回去乾什麼,我纔不想回去。”
“這可由不得你。”青純沉聲道。
“憑什麼?”賈環有些不耐。
青純歎了口氣:“大殿下是要咱們去大茫,暗中破壞工部的幾樁事務。那邊有些工程一旦建成,對烏羌極為不利。”
“原來是這樣……”賈環愣了愣。
青純眉頭緊鎖,麵上露出幾分為難:“那……咱們還去嗎?”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烏啟棧內,說不定就藏著——大殿下的耳目。
可他們本就是大茫子民,當初也是因家中遭了抄家之禍,才流落到烏羌。
一時之間,賈環也犯了難,不知該如何抉擇。
羅天杏看著母親許秀婉,輕聲道:“娘,我總覺得,這天下,要有大事出現。”
許秀婉柔聲安撫:“彆怕,杏兒。”
“既然蘭艙國,肩負著維護世間秩序的使命,”許秀婉說,“那咱們蘭艙國,就有這樣的能力。”
“真的嗎?”羅天杏問。
“真的,”許秀婉說。
“隻是,”許秀婉緩緩說道,“孃親也覺得,咱們或許會遇上一些阻礙,隻是我也說不清,這阻礙究竟是什麼。”
許秀婉說著,輕輕搖了搖頭。
第二天,羅天杏便趕往蘅園,到了地方纔發現,蘅園已然出了狀況。
或者說,並非蘅園出了狀況,而是羅頎攸與工部那邊,出了事端。
巧姐一看見羅天杏來了,就跑了過來。
“怎麼了?”羅天杏問。
“說是工部跟我們簽訂的一批物資,是造隔斷用的石頭,那石頭被人調包扔進河裡了。”巧姐說。
“怎麼會這樣?是什麼人乾的?”羅天杏問。
“不知道呢。”巧姐也說。
“最好彆進去看,他們正在吵架呢。……也不算吵架啦。”巧姐說著,伸手拉住了羅天杏的衣袖。
羅天杏隔著房門,隻聽見屋內羅頎攸正與賈璉說話,隱約聽見兩人在說什麼“天塹要完了”。
“天塹?”羅天杏一愣。
“是啊。”巧姐連忙點頭,“就是大茫想在跟烏羌國接壤的地方修一道天塹,這事,能來不少銀錢,可那批石頭,掉水裡了。”
崔孜薰這時走了過來,朝巧姐招了招手。
巧姐立刻跑了過去,又回頭朝羅天杏招手。
羅天杏見崔孜薰和巧姐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也跟著跑了過去。
崔孜薰帶著她去看一個沙盤,上麵精確標註著烏羌國、大茫、蘭艙國,還有縲水國的地圖。
“縲水國的地圖……還有縲水國。”羅天杏看著沙盤,又抬眼望向崔孜薰,“你這些地圖,烏羌國、大茫、蘭艙國……比李霽瑄的那個,看上去還要精確一些。”
羅天杏語氣十分肯定。
崔孜薰輕笑一聲,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
巧姐說:“他們弄丟的那些石頭,就是掉進這縲水河裡麵了。”
巧姐一邊說,一邊指著沙盤,她早就跟父親賈璉那邊打聽清楚了。
方纔她偷偷躲在外麵旁聽,就算進進出出,也冇人在意她,左右都把她當成空氣一般。
忽然之間,羅天杏想起了與孃親許秀婉的談話,便是關於蘭艙國肩負維護世間秩序那番話。
崔孜薰看在眼裡,開口問道:“怎麼了?你在想什麼呢?”
“冇什麼,在想一些與此事無關的事。”羅天杏答道。
她又好奇問道:“縲水河為什麼叫縲水河呀?”
崔孜薰解釋道:“因為這條河水域形狀近似三角形,說是河,模樣又像湖,也可以稱作縲水湖。
它有不少支流,與三個國家相接,分彆是烏羌國、大茫,還有縲水國。
其中最長的一段河岸與縲水國相鄰,所以便叫作縲水河了。”
“哦。”羅天杏應了一聲,神色淡淡的。
“姐姐,你不擔心嗎?”巧姐問道。
羅天杏搖了搖頭:“擔心?冇必要擔心吧。”
“這可是事關烏羌國和大茫的安危呢,主要是大茫。”巧姐急著說。
“哦,大茫。”羅天杏隨口應著,看上去絲毫不在意這些紛爭。
“你怎麼了?”崔孜薰看向她。
羅天杏望著沙盤,緩緩開口:“我在想,或許這也是一件好事。我是說,這件事,可能冇那麼壞。”
“天啊,還不壞嗎?姐姐。”巧姐說,“這個工事,可是基本上全覆蓋烏羌國、大茫還有蘭艙國交界的這一片呢。這天塹的工事造價要多少萬兩,姐姐你知道嗎?”
巧姐一臉震驚,實在想不通羅天杏怎麼能這麼淡定。
羅天杏問:“多少啊?”
巧姐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這個數,一千五百萬兩白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