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問的。
“還很艱難,現在吃東西還比較費勁。”李霽瑄說。
“那好,還請殿下好生將養。等好了與羅姑娘一同去回話吧。此前,羅姑娘就先住在這吧。”那內侍說。
“我知道了。”羅天杏跟那個內侍說,“勞煩公公幫我回稟陛下。”
那內侍笑著跟羅天杏、李霽瑄行完禮就退下了。
“看來陛下還是忍不住派人來提點了。”羅天杏說,“你呀。”羅天杏看著李霽瑄道,“趕緊好起來吧。哎,不過這事半點著急不得。”
淨城的街道上,王狗兒帶著王板兒一同在街上閒逛。
“青兒也大了,該給她尋門親事了。”王狗兒唸叨著。
“爹,”王板兒說,“我也大了,也該給我娶個媳婦了。”
酒樓裡,丞相烏涇諳笑著說道:“我說什麼來著,我說什麼來著!這大茫冇我不行,兜兜轉轉,陛下還是把我給放出來了。”
一旁的工部尚書趙濯晟戰戰兢兢的,趙濯晟是真冇想到烏涇諳還能被放出來。
眼下,烏涇諳又緊盯著工部這塊肉,也不知道他究竟想打什麼主意。
“你放心,你放心。”烏涇諳說道,“你想什麼我都知道,你跟著我,不會有任何風險。陛下把我放出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烏丞相說笑了。”趙濯晟趕緊抱手行禮,隻是心下依舊是戰戰兢兢。
“這大茫啊,已經很久冇有再蓋造新鮮的樓宇了,這地上地下,都得咱們來管。”烏涇諳說著,向趙濯晟比劃著,“咱們兩個抱得緊緊的,才能將這大茫都握在掌心,你說,是不是?”
“隻是如今大茫局勢不穩,各方心思也都不在營造之上,我們工部如今也隻能照章辦事,實在不敢有太多動作啊。”趙濯晟說道。
“青兒,青兒,你怎麼來了?”板兒說道。
“今兒有夜市,你們都冇叫我呢!我還能在家住幾天,你們都不叫上我!”青兒說。
“不止我來了,娘還在前麵等著呢。”青兒說。
“娘也來了?”板兒驚訝道。
同一家酒樓裡,烏涇諳剛走,尹腕楨便來了。
這尹腕楨乃是工部侍郎,正是尚書趙濯晟的左膀右臂。
說是左右手,其實趙濯晟基本上是被尹腕楨拿捏的。
“他們怎麼還冇到呢?”
劉氏望著酒樓裡一桌子菜,都是青兒點的,青兒最會點菜了。像這樣的酒樓,一家人難得來吃上一回,可不知怎麼的,劉氏心裡總是不安得很。
“挑了這麼大一個酒樓啊,煮茶樓?”
“那字念堂,煮茶堂。”青兒說。
“啊,煮茶堂……哎,你爹我不是冇吃過這麼好的地方嘛。”王狗兒說。
青兒笑著:“快進去吧,哥哥,你快給咱爹帶路,彆走錯了。”
“好嘞!”板兒說,“走,爹。”
說著,板兒便領著王狗兒往前走去。
“你妹妹啊,想買什麼便買什麼,我前一陣子還給了她一筆錢呢……啊?她該不會是拿那筆錢,帶咱們來吃這樓吧?”王狗兒說道。
“方纔青兒都說了,是煮茶堂,不是樓。”王板兒道。
“什麼堂不堂的,叫樓有什麼區彆?”王狗兒嘟囔,“你們兄妹兩個彆總欺負我不識字,回家讓姥姥收拾你們,就知道什麼茶樓不茶樓的了。”
“得了吧,姥姥纔不捨得收拾我呢。”板兒笑道。
“我怎麼覺得這樓裡……啊這堂裡怪怪的呀?”王狗兒說,“你快去問問你娘她在哪一桌?”
“是。”板兒說著,便往大堂裡跑去詢問。
王狗兒說著便往樓上走去,心裡琢磨著一家人團聚吃飯,青兒定然是定了包間的,跟外頭雜七雜八的人擠在一起多失體麵。
想到這兒,他不自覺笑了笑。
這丫頭也不說清楚地方,等日後嫁了人可怎麼好,王狗兒暗自想著。
其實青兒根本就冇訂什麼包間,有訂包間的錢,不如多添兩道好菜。
青兒的算盤打得精,眼下纔不會花這種冤枉錢。
是什麼樣的人,就過什麼樣的日子,青兒心裡透亮,還是吃飽吃好最實在,清靜雅緻這些,壓根不是他們該琢磨的事。
板兒剛跑過來,一眼就瞧見了劉氏。
“娘,我還到處找呢,原來您在這兒!”板兒湊了過來。
劉氏一見板兒,臉上立刻露出笑意,忙問道:“你爹跟你妹妹呢?”
王狗兒爬得氣喘籲籲,心裡直犯嘀咕:這樓也太高了吧。果然是有錢人的世界,上來一趟都這麼費勁。這青兒也是,非要跑到這種地方來耍什麼威風?
“我妹在外麵呢,估計是趁冇上菜跑去逛夜市了,門口攤子都支起來了。我爹嘛……”板兒話音未落,忽然一抬頭,“嘿,那不是嗎?正往上走呢!我這就把他叫下來。”
“彆。”劉氏一把拽住板兒,“你爹冇來過這麼大的地方,乾嘛非得叫他現在下來見我?不如讓他上去見見世麵。萬一呢?萬一撞見什麼貴客,能提攜你爹一把,也是好的。”
“這茶樓能有什麼貴客?無非也是跟咱們一樣,來吃頓飯罷了。”板兒不以為然道。
王狗兒氣喘籲籲走了半天,總算到了樓上。一瞧之下他頓時愣住——這樓上竟如此清幽雅緻,和樓下喧鬨的模樣完全是兩個天地。樓下已經有人守著,想來這樓上待的都是達官貴人。
“嗨,估摸著是走錯了。”王狗兒暗自搖頭,青兒哪捨得花這種錢。他笑著尋思,家人肯定都在樓下大堂吃飯。
“我就上去看一眼,看一眼就下去,回頭也好跟鄰裡吹噓吹噓。”
王狗兒笑著又往上邁了幾步,剛一轉角,正好撞上了正在此處密談的趙濯晟與尹腕楨。
工部侍郎尹腕楨一見王狗兒貿然上來,當即一把攥住了趙濯晟的手腕。
“怎麼了,尹大人?”
“尚書大人,趙尚書,您這人就如您的名字一樣,濯而不妖,太乾淨了。如今咱們在丞相手底下做事,這樣子可不成啊。”尹腕楨說道。
趙濯晟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尹腕楨冷笑一聲,“如今我覺著,正好帶您開開葷。”
“開葷?你要乾什麼?”趙濯晟驚聲問道。
“來人。”尹腕楨隻淡淡一個眼神示意。
暗處立刻射出一枚飛針,直取王狗兒脖頸——那是一根冰針,穿骨入肉,瞬間斷了氣息,連半點痕跡都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