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皇後說了,前兒個太子去鳳儀宮,見了你,一口一個師母,親熱得很。那孩子難得喜歡誰,可見你是個有福的。”
“臣婦惶恐,”黛玉輕聲道,“太子殿下純真可愛,是臣婦的福分。”
趙珩點點頭。
正說著,外頭傳來太監的通傳聲:“太子殿下到——”
簾子掀開,太子趙昀一陣風似的跑進來。他今日穿著明黃色常服,小臉跑得紅撲撲的,跪下向趙珩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起來吧。”趙珩板起臉,眼中卻帶著笑意。
太子吐了吐舌頭,看見沈江離和黛玉,眼睛一亮:“師父!師母!”
他跑到沈江離身邊坐下,仰著小臉看黛玉,笑嘻嘻地說:“師母,你今日真好看!”
黛玉的臉又紅了,輕聲道:“謝殿下誇獎。”
“叫我昀兒,”太子糾正,又轉向沈江離,“師父,你答應過我的,等師母進了門,就帶我去府裡玩,可不能賴賬。”
沈江離笑著點頭:“不賴賬。過幾日就請昀兒來。”
“太好了!”太子高興得拍手。
趙珩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欣慰。
“昀兒,你先去書房溫書,朕和你師父師母還有話說。”
太子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應了,對黛玉擺擺手:“師母,我走啦。記得讓師父帶我來玩。”說著,蹦蹦跳跳地走了。
殿裡又恢復了安靜。趙珩看著沈江離和黛玉,忽然道:“昨日你們大婚,朕本不該去,可江離是朕當兒子看待的,又是太子師,這麵子,朕得給。所以朕去做了主婚人。”
黛玉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昨日她便有此猜測,隻是忘記問沈江離了。
她看向沈江離,沈江離微微點頭,證實了皇帝的話。
“臣婦……臣婦不知陛下親臨,未能接駕……”黛玉慌忙要跪下,被趙珩抬手止住。
“無妨,”趙珩道,“是朕沒讓人聲張。朕去,是給你們做臉。江離是朕的股肱之臣,他的婚事,朕自然要上心。你既是他的妻,日後便是這朝中命婦的楷模,一言一行,不止關乎江離的顏麵,還關乎朝廷的體統。你可明白?”
這話說得重,黛玉的心沉了下去。
“臣婦明白。”她鄭重道,“臣婦定當謹言慎行,不負陛下厚望,不負夫君信任。”
趙珩滿意地點頭:“明白就好。江離這些年不容易,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如今有了你,朕也就放心了。你們夫妻和睦,同心同德,便是朝廷之福,社稷之幸。”
“謝陛下。”沈江離和黛玉齊聲道。
皇帝笑了笑,沒有再打趣,正了正神色,道:“林夫人聽旨。”
黛玉連忙跪下。
皇帝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沈江離是朕的股肱之臣,太子太師,吏部尚書,這些年來為朝廷立下了不少功勞。你是他的夫人,理應有相應的封誥。朕今賜你為一品誥命夫人,望你恪守婦道,輔弼夫君,不辱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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