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這一驚非同小可。她剛纔在賈瑛喝的湯裏麵下了一種迷藥,一般人沒幾個時辰絕對醒不過來,沒想到賈瑛這麼快就醒了。
好在她反應迅捷,輕輕一閃,已避開賈瑛的手。
她看著賈瑛那解開的衣襟和寶玉,紅著臉尷尬一笑:“我早聽人說這玉是個寶貝,今天纔有機會看上一眼,倒真是個稀罕物件兒呢。”
賈瑛見她眼波流轉,吐氣如蘭,不覺醉意更濃,旖旎的想法如決堤的潮水一樣洶湧而出。
“仙子……”他剛一出口,便覺不對。
這可是二弟的侄兒媳婦啊!
而且,她好像給自己下了不知什麼葯。
危險!越好看的女人越危險!
賈瑛努力集中所有力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如常:“這醉夢仙釀真不錯,喝了像騰雲駕霧一般,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成仙人了。”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攏了攏衣襟:“不過天不早了,我還是回去吧。”
秦可卿柔聲道:“寶二叔既然醒了,我叫丫鬟們送你回去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通靈寶玉托在掌心,輕輕塞進絲囊裡,又仔細繫好繩結,仍舊掛回賈瑛胸前。
賈瑛正在整理衣襟,手指不經意擦過她輕柔的指尖,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手。
賈瑛看出這個女人不簡單,心知自己尚未完全恢復,不知她還有沒有什麼陰險手段。當下緩緩起身笑道:“你既喜歡這石頭,趕明兒送你幾個,老太太那兒有好多呢。”
秦可卿也溫柔一笑:“不必了,我隻是聽人說起這玉是出生時帶來的,有些好奇。”
賈瑛看她一笑之間如鮮花綻放,差點又要迷失,暗呼厲害,忙抬腿向外走。
“值什麼勞什子,若不是老太太、太太說這是命根子,萬萬不可遺失,這石頭送你也罷。”
他可不敢再在秦可卿這裏多待片刻,這女子渾身上下無不帶著魅力,一顰一笑間讓人迷醉,怪不得賈蓉一提起這媳婦就那一副熊樣。
秦可卿咯咯輕笑,喊道:“寶珠、瑞珠,送寶二叔回去。”
賈瑛本欲拒絕,但醉意仍濃,走路也不穩當,想想自己正好摸不著路,讓丫鬟帶自己回去也好。
出了賈蓉夫婦居住的小院,寶珠、瑞珠一左一右攙著賈瑛,繞過小湖,跨過石橋,沿著曲折的迴廊走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
最後,賈瑛迷迷糊糊地被扶到一個裝飾奢華的院子門口。裏麵雕樑畫棟,富麗堂皇,一群妙齡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鶯聲燕語,香氣襲人。
“你們的寶二爺回來啦!”寶珠脆生生地沖裏麵喊了一聲。
“還不快出來迎接?我們可要回去啦,這麼大的寶貝走丟了可不管!”瑞珠也笑著喊道。
頓時,院裏麵跑出來十來個美麗女孩,個個明眸皓齒,笑語嫣然。
“寶二爺,你可回來了。”
“二爺,我還以為你把我們都忘了呢。”
“瞧這身酒氣,準是又在東府貪杯了。”
賈瑛酒意朦朧,看這些女孩一個比一個漂亮,一時之間如到了眾香國。
不過他一個也不認識,好尷尬。
他趕緊藉著酒勁,把眼睛眯成一條縫,含糊著說道:“快扶我到床上去。”
一個丫鬟脆聲道:“二爺,不如先洗個澡吧?”
賈瑛心裏一激靈,不能洗,這一脫就立馬露餡啦。
“不洗了,快扶我上床,我頭暈,要睡覺。”
一個穿豆綠褂子的小丫鬟走過來要扶,旁邊的大丫鬟瞪了她一眼,低聲叱道:“沒規矩的東西!二爺也是你能扶的?一邊待著去!”
賈瑛心中暗笑,沒想到丫鬟之間職場競爭這麼厲害,就連扶自己一下也要論資排輩。
兩個大丫鬟扶著賈瑛走到裏屋。
室內的陳設更是豪奢,紫檀木的拔步床掛著軟羅煙帳,旁邊是掐絲琺琅的燭台,連腳踏上都鋪著西域進貢的絨毯。
賈瑛被扶著躺到一張大床上,隻覺得身下的錦被柔軟得像雲朵,四周充盈著清雅的熏香味兒。
一旁的丫鬟還在嬌聲問候,可賈瑛一個也不認識,隻能裝作喝醉,閉上眼睛。
他翻身麵朝裡側,含混嘟囔著:“都下去吧……我……我要睡了……”
隱約聽得珠簾晃動,腳步聲漸遠。
賈瑛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過得片刻,酒意上湧,他竟真的沉沉睡去。
賈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他又回到自己長大的小城。父親、母親、兄長都為他考上名牌大學而驕傲。
夢境一轉,是他在大學裏初見江雨的驚艷。
那個明媚如畫的女孩,和他彷彿前世有約,幾乎是一見鍾情。
轉眼到了畢業,他留在金陵辛苦打拚,設計一個又一個專案。
江雨也在一個公司打工。二人租房在一起,開始因為一些生活瑣事爭執。
一次,江雨和賈瑛因為買房的事大吵之後,哭著不辭而別。
賈瑛暗暗立誓,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掙錢買到房,再讓江雨回來。
從那以後,他再沒剪過頭髮。
他瘋一樣地投入工作,不分晝夜地設計,到酒吧駐唱,參加知識有獎大賽,甚至去擺地攤給人寫字畫畫。
幾個月過去,他的頭髮長的像藝術家。
他又夢見,自己在工地找到一顆寶石,依稀就是通靈寶玉的樣子。大鼻子老闆給自己發了巨額獎金。
終於可以買房了!
他欣喜若狂,拉著江雨在金陵到處看房。
但在買房結算時,他卻突然發現,那些錢都是假的。
“原來是你,偷走了我的寶石!”大鼻子老闆突然變成了魔鬼,張牙舞爪地向他們撲來……
“雨兒!”
賈瑛猛然驚醒,額頭上已滿是冷汗。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依然身處在賈寶玉的豪華大床上,鼻尖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甜香。
由於在賈蓉那裏喝了不少茶,睡之前又沒有解手,他感覺小腹脹得厲害。
霧草,這也沒人可以問,那傻二弟在臥房中半夜如果想尿尿該怎麼辦?
他剛要坐起,床前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緊接著,一個柔婉悅耳的聲音問道:“二爺,可是要起夜?”
接著燭光亮起,一個俏麗的少女披散著頭髮,隻穿著月白中衣,外罩一件淡紫色比甲,給他遞來一個鎏金琺琅夜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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