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隨手掂起一條破凳子,朗聲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容你們這群潑皮害人。今天我就來替天行道!”
開場白念過,“武二郞”閃亮登場!
隻見好一條英武大漢,手持長凳沖入眾潑皮群中,似是猛虎衝進了羊群。
沒毛虎牛三還沒擺開架勢,已被他一凳子拍翻在地。
胖虎瞪著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根本避不開那一隻大手,又被掄起到空中,重重摔在地上,還砸倒兩三個混混。
他剛想爬起,又被賈瑛一腳踹在臉上,直踢得他眼冒金星,再也不敢動了。
稍遠點一個瘦潑皮見勢不妙,剛想溜,賈瑛一著奇門遁地術,閃在他身前,“啪”的一聲,將他拍回人堆。
一陣凳打腳踢後,方纔還囂張跋扈的混混們已橫七豎八地癱在街上。
賈瑛站在潑皮們中間,像是打地鼠一樣,看誰想爬起就是一板凳。
過不多時,潑皮們再沒一個敢站起來。
賈瑛拍了拍手,長凳往地上一杵,環視一圈,充滿惡趣味地喊道:“還有誰!”
他剛才下手很有分寸,潑皮們的傷都不重,隻是害怕,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不敢起來,生怕再挨一下。
賈瑛將長凳往青石大街中間一放,居高臨下坐在凳上,一雙虎目閃著寒芒,看著地上的潑皮們。
“沒毛虎!胖虎!今天你們惹了我武二,老子渾身難受,快賠錢來!”
躲在門後偷看的衛蘭兒和衛去病聽見這話,都忍不住偷笑,這武二哥分明是在戲耍這群惡霸。
那沒毛虎看起來長的威猛,其實隻會欺負平民百姓,一遇到狠茬立馬變慫。他躺在地上,頭上被凳子拍出個大包,心裏早把胖虎恨死了。
不過場麵話還是要說的,畢竟在這群潑皮裡,他好歹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沒毛虎掙紮著爬起來,作揖道:“好漢息怒!都怪小人有眼無珠。我看好漢本領高強,不知可認識榮國府的六哥。還望看在六哥的麵子上,放兄弟們一馬……”
“我讓你起來了嘛!”賈瑛沒等他說完,一凳子又敲在他頭上。
沒毛虎還沒反應過來,又暈乎乎地倒在地上,頭上肉眼可見地又鼓起個大包,和原先那個正好湊成一對。
什麼六哥,哼,定是夏六兒那小子!這傢夥混得還小有名氣啊,連潑皮們都知道拜他的碼頭。
賈瑛冷笑道:“你說的是小六子?昨天扇自己大嘴巴子那個?我如見他敢欺負別人,照樣扇他大耳瓜子!廢話休說,先賠錢來!”
那胖虎被打的最重,不過還能從地上爬起。他腫著腮幫,顫聲問道:“不知好漢要賠多少錢?”
賈瑛學著他的聲調:“每人五貫,不,每人十貫。若不然,每人砍下一隻手!”
一群潑皮這下是真怕了,齊齊趴在地上,向賈瑛求饒道:“求好漢爺饒命啊,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娃。但求好漢饒了小人這次,我們再也不敢了。”
賈瑛仰天哈哈一笑:“現在你們也知道被欺負的滋味了。這樣吧,每個人拿一兩銀子出來,再對天發個毒誓,就說……如果再敢欺淩弱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然後就可以滾了。”
一個瘦潑皮馬上拿出一兩銀子,交給賈瑛,指天發了個毒誓,然後便起身就要開溜。
“且慢!”賈瑛喝道。
“啊!”瘦潑皮被嚇得一哆嗦。
賈瑛道:“我說了,發過誓,就可以滾了,你怎麼不滾?”
瘦潑皮恍然大悟,馬上倒地滾了幾下,才站起來跑了。
這滑稽的一幕讓附近偷看的人都鬨笑起來。瘦潑皮滾得灰頭土臉,爬起來時還絆了一跤,引得笑聲更大了。
其餘潑皮紛紛見樣學樣,均拿了錢出來,對天發誓,然後滾做了滿地葫蘆。
也有錢不夠的,著急忙慌地互相借錢,幾人合在一起湊成銀票,戰戰兢兢地捧到賈瑛跟前。
賈瑛哈哈大笑,道:“爾等聽著,吾乃清河縣武二是也,平生就愛打抱不平。若誰還膽敢欺負這裏的店鋪,我必殺他全家!爾等不服,可儘管來找我武二郎!”
“服了服了,不敢不敢!”
潑皮們點頭如搗蒜,有幾個還在不停地滾著,生怕停早了又捱揍。
潑皮們交的銀子加起來足有二十幾兩。
賈瑛取出十兩銀子留給衛春,說是潑皮們賠的。
衛春雙手直擺,不停地說:“這如何使得……”
賈瑛不由分說,一把將銀子放在櫃枱上,道:“就當是我存在你這兒的酒錢。”
說著,他朝偷看自己的衛蘭兒眨眨眼,少女頓時紅了臉。
出了酒肆,賈瑛故意繞了個大彎,穿過幾條小巷,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慢慢向榮國府走回去。
忽見兩人迎麵走來,當先一人正是那不成器的三弟賈環,後麵跟著他的長隨舅舅趙國基。
賈瑛戴著麵具,賈環他擦肩而過,絲毫未認出這英武的大漢是誰。
賈瑛本沒在意,正欲往回走,卻見賈環二人鬼鬼祟祟地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難道,這小子要找人對我不利?
想到最近纔出現的女刺客,賈瑛暗暗跟在二人後麵,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賈環二人走到小巷裏一個門前,敲了幾下門。
“喲,三爺來啦!”一個胖子將門開啟,笑嗬嗬地迎他們進去。
賈瑛記住此門的位置,卻沒有靠近。
他在附近轉了一圈,發現那房後是一個不小的院落。
又等了半晌,那門前有不少人出入,賈環竟沒有出來。
天色漸漸暗下來。
見左右無人,賈瑛走到那戶房子的後院牆下,輕輕一躍,就翻入院內。
院子裏黑漆漆的,種著幾叢低矮的樹木,牆根堆著十幾個空酒罈。
雕花窗欞裏麵卻燈火通明,不時傳出陣陣吵鬧聲。
賈瑛悄悄從窗縫往裏一看,裏麵烏煙瘴氣,竟是一個賭場。
大雍開國時,對賭博查的甚嚴,對於設賭的人,輕者打板子,重者要被充軍發配。
但立國時日稍長後,官府對賭博查的不再嚴厲,京城裏比較偏的地方出現很多大賭坊,城內中心區域也有一些比較隱蔽的賭場。
史太君下有嚴令,不允許下人在府內賭博。
這個賭場開在寧榮二府附近,主要顧客都是賈府的下人們。
賈瑛正在院內偷瞧,忽見房門開處,兩個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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