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雲異側目看向賈瑛,目光慈和:“公子,入教與否,名分而已。我教並非要約束誰,不過是聚攏一些有誌於此的同道,略盡綿力罷了。
公子性情真率,不慕虛名,此等品格更為難得。有此善心,便已是我等的同道中人了。”
賈瑛連忙擺出一副惶恐的表情:“先生謬讚了。在下乃一介紈絝,生性疏懶,學識淺薄。若貿然入教,隻怕反倒玷汙了貴教清譽。”
此時,前院方向傳來女孩們快樂的歌聲。
馮雲異的聲音充滿蠱惑:“公子請看,這些孩子們初來時何等惶惶無依。如今你看她們,眼中有了光,心中有了依託。這便是光明所能賦予人的力量與安寧。
公子擔心規矩束縛,卻不知真正的光明,是讓人從內心的迷惘與困苦中解脫。我觀公子身邊之人,皆已沐此恩澤,公子何不親自體會一番,再做決斷?”
賈瑛心中暗嘆他的如簧之舌,無奈隻得推出長輩來:“在下雖心嚮往之,然家規如山,實不敢有違父母之命,落個不孝之名。此番苦衷,還望體諒。”
馮雲異見他如此,便也不再強求,隻是嗬嗬笑道:“入教貴在誠心,也講究緣分。既如此,老朽也不便多言了。公子不必掛懷。”
他話鋒一轉,顯得格外大度:“日後公子若有任何難處,儘管來尋吳遠或老朽。我教仍願傾力相助,隻因你之所為,合乎善道,與是否入教,並無乾係。”
賈瑛見對方如此通情達理,自然也要給足麵子,當即順水推舟:“在下心中對貴教義舉萬分欽佩。日後但凡有濟世善行,如有用得著賈瑛之處,我必當傾力相助。”
馮雲異轉身沿著來路緩步而行,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看來今日還不是時候。不過我教大門,永為心存善念之人敞開……”
這一番對答下來,賈瑛也不禁佩服他的才華人品,忍不住問道:“馮先生大才,不知貴教中如先生這般的賢者,共有幾人?”
馮雲異微微一笑:“我教**有十賢者,老朽不過忝居末位罷了。”
賈瑛心中更是大為震驚,這光明教主不知是何方神聖,竟能籠絡到這麼多的人才。
他又試探著問道:“不知吳遠兄弟在貴教任何職?”
馮雲異略一猶豫,道:“賈公子是我教的朋友,也不是外人。不瞞你說,吳遠是我教中的後起之秀,最近更是完成了一個極難的任務,被教主定為聖子。”
“聖子?”賈瑛奇道,“貴教有幾個聖子?”
馮雲異撚須答道:“我教共有五個聖子之位,如今尚有兩個空缺。以公子之才,若肯入教,不出兩年,必可位列聖子。”
賈瑛連連擺手:“我可不想當什麼聖子。”
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事,看似隨意地問道:“不知馮先生可曾聽說過魔教?”
馮雲異神色驟變,慈和的目光瞬間亮出寒芒:“魔教!你怎麼聽說過?”
賈瑛故作輕鬆道:“不過在京城時,偶然聽長輩們談起過罷了……”
馮雲異麵色凝重,壓低聲音道:“想不到,魔教的蹤跡又現江湖了……賈公子,此事關係重大,你千萬不可再與旁人說起,否則必招禍端……”
賈瑛看他說的鄭重,也不禁對那神秘的魔教加深了忌憚。
他暗自思忖:自己不但聽說了魔教,還親手殺了他們的人,似乎還是什麼黑衣法王的女兒。這梁子,怕是已經結下了,而且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這世界看似平靜,實則處處兇險,還是要快點提升實力啊,否則連自保都難。
拜別了光明教眾人,賈瑛和冰鴻帶著十九個女孩來到了太湖邊的客船上。
柳湘蓮和顧憐兒早已在甲板上等候多時,見到這群鶯鶯燕燕、姿容出眾的女孩,不由都是眼前一亮。
客船緩緩前行,從煙波浩渺的太湖駛入通往林宅附近的河道。
賈瑛立在船頭,衣袂在風中輕揚。
他看著這些充滿朝氣的女孩,溫聲道:“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我‘天音閣’的第一批弟子。”
女孩們頓時安靜下來,一雙雙明亮的眼睛齊刷刷地望向他。
“我不求你們將來名動天下,但求你們能習得一技之長,在這世間安身立命,活出自己的模樣。”
賈瑛的目光掠過每一張稚嫩的臉龐:“前路或許不易,但至少,你們的命運將掌握在自己手中。”
天音閣這個雅緻的名字,還是顧憐兒想出來的。
說來有趣,賈瑛原本興緻勃勃地要給這個組合取名為“青春女團”,結果被柳湘蓮笑得前仰後合,險些跌進河裏。
結果,在柳湘蓮和顧憐兒的堅持下,這個未來將名滿天下的“天音閣”就此誕生。
賈瑛莫名其妙就成了天音閣的首任閣主,柳湘蓮、顧憐兒任副閣主,冰鴻和雪雁,都成了天音閣的客卿。
船行水上,櫓聲欸乃。女孩們看著兩岸掠過的江南美景,不自覺地哼唱起在光明教剛剛學會的歌謠。
賈瑛暗呼不妙,但深知強令禁止隻會適得其反,這群女孩可是叛逆的很。
堵不如疏。他心中一動,把歌詞改了一下,又配上一首記憶中的現代流行曲調,悄悄地教給顧憐兒。
顧憐兒聽他哼唱過後,美眸中異彩連閃,嘆道:“公子真是大家,天音閣主,名副其實。”
她本就精通音律,一眼便看出這改編的精妙。既保留了原詞的意境,又注入了新的生機,曲調更是前所未聞,清新動人。
不一會兒,顧憐兒的天籟之聲便響起在客船上,那清越的歌喉配上新穎的旋律,瞬間抓住了所有女孩的心:
“破曉之光,驅散夜寒。
雲開月現,照耀山川。
心中有夢,何懼路險。
天音悠揚,溫暖人間。”
女孩們全被震住了,一個個屏息凝神,隨後便迫不及待地跟著這位才藝雙全的花魁先生,學唱起這首天音閣的第一首歌。
美妙的歌聲順著河道飄蕩,彷彿天音一般,傳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賈瑛獨立船頭,紛亂的思緒交織在一起,逐漸清晰。
現在,諸事都已安排妥當,明日便可啟程回京了。
但在此之前,他還要在半夜去赴一場別樣的約會。
玄墓山巔,那個光明教的新晉聖子吳遠,還在等著他比試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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